但是這次,他們沒找到通風口。
時間在一分一秒中流逝,庭院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種絕望的情緒在空氣中蔓延。
“我說了,沒用的。”梅林吊在房樑上說道,“我的生命只有12小時,現在還剩不到兩個小時了,沒必要騙你們的。”
“弗萊,來吧。”龍九溫柔的摸著弗萊的臉,嘴角帶著一點挑逗的笑,“我自願的。你要是下不去手,就把我當成第三塞勒姆的瘋子。”
她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長長的睫毛顫動著,像是在等待著什麼,海水的幽光映在她的側臉上,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尊絕美的石膏像。
弗萊看看龍九,又看看梅林,像個大孩子般歡呼著,一把抱起龍九原地轉了好幾個圈,“我有主意了!我真是個天才。”
“九妹,去把梅林老師放下來。”弗萊的聲音裡都充滿了雀躍,連稱呼都變了。
“沒用的,騷靈的身體是虛體,你對我用鑽心咒只會穿體而過。”
“快,快,快。把他手上劃上幾道傷口,越深越好。”弗萊掏出一管紫色晶瑩的藥膏對著龍九晃了晃。
“小鬼,鑽心咒的痛苦不是幾道傷口能彌補的。”梅林一臉無所謂的伸出手,“而且我是個魔法生物,沒有痛苦這種功能。”
“你不能,但是皮皮鬼能啊。”弗萊興奮的圍著梅林轉著圈,“不然你以為你的本尊為什麼安排你陪我們過來?這是個選拔傳人的試煉,如果有人是一個人通關,是不是在這裡遭遇必死的局面了?所以這裡一定有生機!”
“而且老鬼,你忘了皮皮鬼是怎麼產生的了嗎?他是霍格沃茨千百年來,無數學生被課業、被規矩、被懲罰逼出來的負面情緒聚合物。他本質上就是痛苦的集合體!你現在控制了他的腦子,但你沒法切斷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
“我這半管藥劑,我管他叫龍血膏,塗到傷口上,可以促進傷口恢復,還能補充生命力。”弗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代價是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疼痛。”
龍九的手穩得像是在雕刻一件藝術品,在梅林半透明的手背上劃開了四道十字形的切口。
切口裡沒有血液流出,只有絲絲縷縷的灰色霧氣散逸。
“我還挺想成為你們這一系的傳人的,但是如果這意味著折磨我的女人或者神經病一樣的自我犧牲,我只能說你們這一系毀滅的好。”弗萊幫龍九繫上領口的扣子,“不過,如果只是折磨一個騷靈,那我想我還是能給我的良心放半天假的。”
隨後,弗萊將那管晶瑩的紫色藥膏,厚厚地抹了上去,塞進傷口最深處。
“小鬼……你這玩意兒聞起來像是一頭便秘的火龍……”梅林剛想繼續嘲諷,但下一秒,他的眼珠猛地突了出來。
“喔喔喔!!!!!!”
一聲超越了人類聲帶極限的慘叫,在狹小的庭院內炸響。
畫滿了金色星星的藍色睡衣瞬間崩碎,皮皮鬼那張滑稽的臉開始像橡皮泥一樣瘋狂變幻。
他一會兒變成被罰站的小巫師,一會兒變成被燒焦耳朵的家養小精靈。
龍血膏那狂暴的生命力正在強行修復他的虛體,而每修復一寸,皮皮鬼體內積攢了千年的痛苦就由於神經的極度活躍而瘋狂翻倍。
“疼!疼疼疼疼疼!薩拉查的臭襪子啊!老夫的靈魂要燒著了!”
梅林在半空中像個被通了電的皮球一樣瘋狂彈跳,他甚至由於劇痛而短暫地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咔嚓!
整塊石板從中裂開,一道通往地心深處的旋渦式階梯在弗萊腳下緩緩成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