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弗萊說的沒錯。
冰牆在連續的爆破聲中化作漫天晶瑩的齏粉,每一塊碎片都對映著裡德爾那張扭曲的臉。
他的身體已經不再虛幻,幾乎和實體無異。
裡德爾長袍隨風鼓動,金妮的紫衫木魔杖在他指尖輕盈地跳動,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串淒厲的魔咒。
哈利、弗萊和赫敏被迫在石柱間瘋狂穿梭,一道道咒語擦著他們的腳跟炸開,將堅硬的石磚掀起,三人狼狽得像是受驚的野兔。
“看看你們,這就是鄧布利多的驕傲?”裡德爾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他在外面玩弄政治,卻把你們丟進地獄,指望你們用所謂的勇氣來對抗我?金妮的每一個呼吸,都在為我的王座鋪路。她那顆跳動的心臟,現在正屬於偉大的伏地魔!”
“梅林的學生,你甚至吝嗇於告訴我你的名字?”裡德爾在雷火交織的背景中張開雙臂,這一刻,赫敏感覺他看起來像極了洛哈特,“看吶,最終決定勝負的依舊是血統。你所謂的傳承,在絕對的天賦面前一文不值。跪下,告訴我你的名字,我或許會允許你在我的新世界裡,作為副手去整理那些塵封的知識。我承諾,那會是除我之外的最高王座。”
弗萊根本沒接這茬,他現在的動作極其怪異:左手指尖像是在空中彈奏一首雜亂無章的鋼琴曲,銀藍的雷光、蒼白的冰霜和橘紅的火舌交替噴湧。
這些法術看起來聲勢浩大,將石廳映照得五彩斑斕,卻在觸碰裡德爾鐵甲咒的一瞬間就如泡沫般破碎。
“這是什麼?梅林的煙花麼?你已經技窮了麼?”
裡德爾猛地轉過杖尖,一道扇形的衝擊波將哈利掀翻在地。
“弗萊!金妮……她的臉色……她好像沒氣了!”哈利在泥水中拼命掙扎。
“起來!專心跑你的位,哈利!”弗萊在高速移動中猛地一個側翻,魔杖頂端劃出一道紅色的弧光,強行撞偏了射向哈利後腦的綠光,“別回頭看,別讓那傻子看出來你心裡有底了。金妮那邊……我有數,數著秒呢。”
赫敏靠在一根斷裂的石柱後,短暫喘息,她胸口劇烈起伏,剛剛受傷的肌肉還在不停的對她的壓榨提出抗議。
她看到了……
金妮那件溼漉漉的校袍胸口處,突然無聲無息地凹下去一塊,緊接著又是一塊。
就像是有個看不見的小精靈正踩著那個虛弱的女孩,在那本黑色的日記本旁邊焦急地打轉。
筆記本動了,它在泥水中向側面挪動了一寸,又一寸。
“他沒在看那邊!”赫敏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
裡德爾正沉浸在他關於副手和王座的狂想曲中,在打昏羅恩之後,四個人都在他的視野裡,他對背後的金妮放鬆了警惕。
赫敏知道,那一定是小眼鏡,弗萊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它放了出來。
(它拿不動……它太小了,拽不開靈魂的連結。只能一點一點挪。)
她不能讓弗萊一個人在前面當靶子,她得把裡德爾的後腦勺徹底轉過來。
“嘿!湯姆!”
赫敏從石柱後一躍而出。
“你剛才說,決定勝負的是血統?”
她發出一聲刺耳的嘲笑,聲音在空曠的密室裡產生了一連串的迴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