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球的綠光映照在她白皙的小臉上，在黑暗的中控室裡顯得分外清晰。
她有些侷促地咬著唇，眼神在牆壁上流轉的銀色符文上打轉。
“弗萊……我入學之前在麗痕書店遇到過你爺爺在籤售，他看著挺簡樸的，穿了件寶藍色的風衣。那衣服好像挺多年了，人也沒什麼架子……”
秋張拿了塊鳥食，餵了下指北鳥，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真沒想到你們家會深藏不露到這種地步。這艘船……得要好幾萬加隆吧？”
“幾萬加隆？”
龍九抱著儲備糧從拱門後慢悠悠地晃了出來，髮梢還帶著剛洗完澡的潮氣，鳳眼微挑。
“秋張，你太小看你這位主唱大人了。這船光是從皇家惠斯特船廠定製的殼子就值一百萬英鎊，也就是二十萬加隆，還不算這顆控制水晶、這些鍊金魔力帆、恆溫咒、海水淨化咒什麼的。還有這一屋子的裝修。”
龍九走到弗萊身邊，順手按在他肩上：
“更別提這傢伙異想天開，用一堆沉睡電鰻給整艘船的魔力供應做了升級。現在的方舟號，是有錢也買不來的怪物。”
“二十萬……”秋張輕聲重複著這個天文數字，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宕機了。
“而且，這船可不是斯卡曼德家的財產。”龍九俯下身，在弗萊耳邊吹了口氣，卻故意讓秋張也能聽見，“這是他個人的私產。”
“別聽她瞎說。這船是我和赫敏、龍九在亞馬遜河上撿回來的，除了去上海註冊了個舷號，還有後續加裝裝置的錢，沒有什麼花銷。”
弗萊揉了揉儲備糧，抬頭看著龍九：“你怎麼出來了？還不休息？”
“小眼鏡跑出來了，我來找找。”
龍九從沙發靠背上提起一個白色的腫塊，腫塊在空中失去了擬態，變成一隻可愛的擬態倭狨。
“赫敏只會把所有金幣都給你，然後給你記上一筆一輩子都還不上也不要你還的賬。我一個人能花多少錢，最大的花銷不過是喂喂儲備糧。”
龍九把小眼鏡摁在儲備糧身上，一起抱著向包裡走去。
“我都是他撿回來的，我的錢還不是他的。再說，弗萊這人啊，資產其實是不少，加隆可沒有幾個，要不是達芙妮幫忙，他這半年破產八回了，他弄回來的東西都是無底洞。”
“我回去了。”，弗萊把最後幾個葡萄一股腦塞進嘴裡，“有事就去喊我。晚安。”
秋張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空間拱門裡，突然發現有什麼事不太對。
“葡萄呢？弗萊，你是不是把我的幸運一起吃啦？”
她盯著空蕩蕩的葡萄盆，突然笑了。
“這樣……也好……”
她把那張被弗萊扣住的照片翻過來，端端正正的擺在茶几上。
照片裡的秋張正一臉窘迫的把臉往懷裡藏。
“既然吃掉了我的幸運，那就得每天看著我才行啊，主唱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