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她了?”赫敏放軟了聲音,手不由自主地抓緊了他的衣襟。
“其實談不上想。她因為生小羅爾夫難產去世的時候,我才兩歲。我對她,還有爸爸,幾乎都沒什麼印象了。
我只是在想……媽媽研究了一輩子冰島藍脊龍。而我的阿尼馬格斯形態偏偏正好就是這玩意兒……赫敏,你覺得,這世上真的有單純的巧合嗎?”
“我不知道,弗萊。”
她輕聲呢喃著,目光轉向遠方那道被切開的海流。
“我一直相信,巧合只不過是未被發現的規律,我們要相信邏輯,相信機率。但在我得承認,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是公式算不出來的。比如我為什麼會喜歡上你,比如我們現在跨越的大洋……又或者是你。
也許這不是巧合,而是你媽媽留給你的最後一份禮物。她沒能陪你長大,所以她把自己研究了一輩子的力量,刻在了你的靈魂裡。
這樣,當你獨自面對雷暴的時候,你就知道她一直在你身後,在那片銀色的雷光裡看著你。”
弗萊愣住了。
他想過無數種回答:血脈詛咒、魔力突變、甚至是某種實驗意外。
但他從未想過,這種狂暴的、讓他痛苦不堪的力量,可以被解釋為一份守護的禮物。
“赫敏,你總是能把那些嚇人的巧合說得像是一場命定的浪漫。”
“那是因為我除了看書,剩下的時間都花在觀察你了,你這個不靠譜的混蛋。”,赫敏沒好氣地瞪了弗萊一眼。“現在,斯卡曼德先生,我們能下去了嗎?再待下去,你的博物架上可能就要多出一攤格蘭傑小姐的嘔吐物標本了。”
“不能。”,弗萊霸道的抬起赫敏的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裡有海水和雷電的味道,還有……後怕。
“赫敏,答應我……以後再遇到危險,見勢不妙就立刻轉身逃跑。不要再像今天那樣,受了傷還去硬抗兩條瘋狗一樣的鯊魚。”
“見勢不妙就跑?”赫敏努力平復著心跳,有些脫力地靠在他懷裡,嘴硬地反駁著,“那可不行。斯卡曼德先生,你可是我心目中無所不能的大英雄,怎麼能說這種話。”
“省省吧,我是個斯萊特林,而斯萊特林和英雄這兩個字從來就不沾邊。”,弗萊自嘲地笑了笑,“英雄都死的早,我更想長命百歲。”
“別瞎說了,弗萊。”赫敏認真地抬起頭,“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密室的事情,你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但你還是去了。還有禁林裡那次……你哪次不是挺身而出。”
“我只是介於“不能視而不見”和“不想被波及”之間的普通人。”
弗萊捏著赫敏肩膀的手指微微用力。
“而且赫敏,一隻巨龍去烤熟幾個蜘蛛,或者電暈幾條鯊魚,那不叫勇敢。像你在禁林裡那樣,不假思索、毫無用處的擋在我面前,那才叫勇敢。
或者是像哈利和羅恩那兩個傻瓜,明明什麼也不會,卻敢對著裡德爾的殘魂衝過去。
這種近乎愚蠢的無畏,才是你們格蘭芬多最耀眼的地方,也是最讓我……感到後怕的地方。”
“我權當你在誇獎我們了。”
赫敏轉過身去,抱住這個在外人面前強大帥氣、狂傲不羈,卻在她面前暴露出所有軟肋的男人。
“我答應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