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夠，我再幫你收購點。”
“行，以後我要是要，會給你發貓頭鷹的，你按市價加點錢寄給我就行了。”
弗萊又掏出一把摺扇。
“這把扇子，是阿勇在魔法所用來施法的法器，能夠賣給我留個紀念麼？”
說著，弗萊遞過去一包沉重的金加隆。
“扇子你拿走就是了，你幫阿勇找出了真兇，我哪好意思再收你的錢呢。”
“扇子歸我了。”弗萊把錢袋塞進村長懷裡，“錢你留下吧，算我送給阿勇的。”
地面毫無徵兆地再度傳來一陣劇烈的晃動，比之前的都要猛烈。
弗萊停住腳步，轉身問道：“這晃動是怎麼回事？阿勇給我說了個大螃蟹的傳說……”
“哦，族裡有個傳說，說火山下面住著個大螃蟹，它不開心了火山就要爆發。”村長木然地靠在供桌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真真假假，誰知道呢。”
“這種地震我們早習慣了。大概每隔半小時震一次，一次比一次兇。等震到最厲害的時候，我們點燃祈雨草，天上就會降下雷火，直勾勾地劈進火山口裡，在那之後，地震就會慢慢平息下去，直到一切歸位。”
“伯公提到的七年，指的就是這個？”弗萊皺起眉頭。
“是啊，差不多七八年來一次，運氣好的時候能撐到十來年。族規裡寫著，等到震動能震倒牌位的時候就點著一堆祈雨草，如果煙氣能被風捲走，這災就算過去了。”
村長指了指案板上那些草藥。
“我也不懂其中道理，只知道1883年，島上沒準備祈雨草，結果半個島都沉進了海里，這些年誰也不敢試試不準備，或者換一種藥草會怎麼樣。”
“火山、風、雷雨，還有祈雨草。”弗萊低聲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更早的記錄呢？”
“我只知道十七世紀有過一次，那也是族譜裡的黑日子，當時祈雨草的煙散不掉，天上也沒有雷雨。再往前……”
村長揉搓了下臉頰，打起精神。
“應該就是六世紀了，老祖宗們看著這邊火山爆發後的神蹟，才舉族遷徙到這焦土上定居。剩下的，都在伯公那個被帶走的腦子裡了。”
“祈雨草到底是什麼東西？拿來我看看。”
弗萊伸出手掌，村長順從地抓起一根遞了過來：“這東西只有杜坤知道怎麼種。還剩這些，用完了就沒了。”
這根乾枯的莖杆呈扁圓形，色澤金黃，表面帶著一層釉質一樣的光澤，呈現出奇特的之字形彎曲。
龍九湊上前來，指尖用力捏碎了一根，先是放在鼻尖嗅了嗅，隨即伸出舌尖輕抵斷口，眉頭微微一挑：“我還當是什麼稀罕寶貝，這就是大黃草嘛。不過……”
她咂了咂嘴，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東西怎麼會一股子蒜味兒？跟我在香港藥鋪見到的那些好像不太一樣。”
弗萊收起一截殘梗，對村長點了點頭，拉起龍九的手，轉身沒入了瓢潑大雨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