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萊這才如夢初醒,小心翼翼的把那條怪魚從秋張胸口摘了下來,嘴裡連珠炮似地問道:“傷著沒?有沒有見血?快給我看看,別逞強。”
胸口有沒有出血秋張不知道,但她確定自己的臉快要紅得滴血了。
就在此時,紅日頑皮地撞碎地平線,金光瞬間鋪滿萬頃碧波。
成千上萬條不同品種的飛魚從深色海面躍出。
在朝陽的洗禮下,它們五顏六色的半透明胸鰭在海天之間折射出夢幻的虹光。
迪克手裡捏著六分儀,一跨出艙口就被甲板上的景象驚住了:“你們倆在幹什麼?大早上的,躺在甲板上?”
秋張無奈的捂住自己的臉:“弗萊,帶我去醫務室……”
“迪克,看看納特起了沒。”
話音未落,納特尖細興奮的嗓音就從艙口冒了出來:“來了,來了!納特隨時待命!偉大的主人,您有什麼吩咐?”
“把它送到包裡養起來,注意水溫,就放在上次養食星魚的圍欄裡,一會兒我來處理。”
弗萊指了指甲板,卻驚訝地發現那條被摘下的怪魚並未束手就擒,反而利用堅硬的鰭刺像螃蟹一樣在甲板上昂首闊步。
“再去把九妹叫起來,讓她來處理這些飛魚。跟她說千萬注意安全。”
秋張打起精神補充了一句:“讓龍姐姐小心點,它好像不在眼睛看到的地方。”
弗萊不敢耽擱,橫抱起秋張,三步並作兩步地鑽進了醫務室。
“快,躺好,我檢查一下。”弗萊手忙腳亂地把秋張放在診療床上,神色緊繃,“你要是害羞,我這就去把赫敏喊來。”
“關門。”秋張用手背貼在滾燙的臉上,儘量讓自己鎮定一點。“害什麼羞,該看的,不該看的,你哪兒沒看過?”
弗萊指尖輕柔地按壓著秋張的傷處,“嗯……有明顯的挫傷紅腫,還有些淤血,但是好在沒破皮。”
他一邊順著肋骨縫隙摸索,一邊觀察著她的神色,“呼吸怎麼樣?目前看骨頭應該沒事……
“你的手……按的地方,好像不是骨頭吧……”秋張垂著纖長的睫毛,嘴上雖抗議著,卻溫順地任由他作怪,“估計只是岔氣了,胸口悶得厲害,休息會兒就好。”
弗萊眼神一亮:“來,我給你揉揉,幫那口氣順過來。”
這一揉,距離便不由自主地拉近了,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最終化作一個綿長的吻。
“弗萊,在裡面麼?”赫敏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空氣中的旖旎:“聽迪克說秋張受傷了,怎麼樣了?”
秋張有些慌亂地應道:“我……我沒事……”
這一開口,正巧牽動了岔氣的地方,疼得她眉頭一擰,“哎喲……”
弗萊幫秋張拉下T恤,示意她趕緊繫上領口,隨後才若無其事地起身開門。
赫敏交疊著雙臂走進來,打量了一下兩人,對秋張眨了眨眼:“喲,人工呼吸做完了?怎麼抓個魚都能這麼不小心。”
“都怪我,是一種沒見過的變種,我大意了。”弗萊把責任都攬了過來,“秋張被正面撞了一下,幸虧穿著橡膠圍裙,要是被那些骨刺扎進皮肉,麻煩就大了。”
赫敏自然的挽住弗萊的胳膊:“秋,你在這休息吧。我得抓弗萊去看看那幾條魚,龍九姐姐又抓了三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