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萊向四周環顧了一下，在這些黑色的有機物廢墟中，漂浮著一些沒爛完的竹編或者草編。
這些殘片在水流中緩緩晃動，像是一群守墓的幽靈。
突兀地，一隻冰涼的手抓住了弗萊的腳踝！
弗萊渾身肌肉一緊，差點反手一記風旋驟強甩過去，急忙低頭去看，卻看到一卷熟悉的棕色盤發正從在地板破洞下方升上來。
是赫敏這丫頭。
弗萊幾乎想把她抓過來摁在腿上狠狠地打屁股。
赫敏像條美人魚一樣圍著弗萊遊了一圈，指了指下面，顯然有了大發現。
弗萊拉了一下龍九，三人順著破洞下到了底層。
弗萊原以為會在這裡看到滿地的碎瓷片，最好的結果也是一地散亂的瓷器，但實際上他看到的是像兵馬俑一樣整齊壯觀的陶甕森林。
每個甕都有三英尺寬，五英尺高。
甕的中間被一些枯萎的藤條索填充。
弗萊掰了一小塊藤條看了看，藤條是由一節一節的莖片連線而成，每一片都是卵圓形的，邊緣光滑。
他的眉頭頓時緊緊的皺起來，這玩意他認識：
魔鬼網。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忍不住在心裡為300多年前的西班牙巫師擊節叫好。
在終年無光的底倉裡豢養魔鬼網，簡直是天才。
這裡陰暗潮溼，魔鬼網最是喜歡，它們瘋狂生長填滿底艙。
對外能充當防盜的觸手陷阱，對內能牢牢固定貨物，更能利用藤條特有的恐怖彈性，成為大航海時代最頂級的天然防撞海綿。
一舉三得。
這也許就是這裡的陶甕基本儲存完好的原因之一吧。
弗萊大著膽子將手伸進灌滿海水的陶甕裡，輕輕摸出了一件青花大盤。
龍青說的沒錯，大盤的外圈被分成了八個扇形的開光小窗，每個小窗裡繪著不同的紋路，弗萊只認識向日葵、石榴和仙鶴。
中間的小圈裡畫了一隻小鹿，背景是蒼勁的松樹和嶙峋的怪石。
以一個神奇動物學家的標準，這個鹿畫的不怎麼樣，比例失調，動作也毫無邏輯可言。
但這並不妨礙他此時眼冒綠光。
這玩意兒，在倫敦的拍賣行裡絕對能換回真金白銀的3000英鎊。
赫敏伸過來一個石板，上面寫著367。
弗萊指了指大甕，赫敏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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