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儉。”秦胤道。
“在。”
“你帶我去最底層。”
唐儉抬頭看著他。
“我會死。”
“你本來就活不了多久。”
“那你為什麼還要我帶路？”
“因為你熟悉礦道。”
秦胤走到他面前，抬手將一縷黑金光落在他身上。
那道光沒有救他的腿，只是替他止住了血。
“把三百人帶出來，你的罪，等他們出來再算。”
唐儉看著秦胤。
這個人明明也是為了功德和續命而來，可他並沒有把礦工當成一串數字。哪怕火井下還有三百人，哪怕鎮寰天朝的鎮陰衛已經決定放棄他們，他仍然要下去。
唐儉咬住牙，抓住旁邊的鐵鏈，拖著身體往最底層爬。
秦胤跟在後面。
陽獸撕開魂網，陰獸吞掉靠近的屍傀。血冕哀慟在前方斬斷魂籍連線，卻刻意避開燈中無罪魂影。
十幾名鎮陰衛不斷催動魂燈。
火井下方的火焰越來越亮。
最深處的岩層開始崩裂。
“你們走不了。”黑袍首領的聲音從後方傳來，“這不是鎮寰天朝的礦務案，也不是南荒道的軍務案。”
“這是陰曹司與境外陰權之間的爭奪。”
“今日你們帶走的每一縷魂，都會在鎮寰魂司留下記錄。”
秦胤沒有回頭。
“記吧。”
“以後我一筆一筆找你們算。”
最底層礦道只剩下半人高。
唐儉拖著殘軀爬在前面，雙手磨得血肉模糊。前方傳來壓抑的哭聲，還有孩子不斷敲擊巖壁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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