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跟你說，那個小朋友好可憐的，瘦瘦的，臉白白的，但是她笑起來好好看。”
陳艾沉坐在沙發上，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晃盪，嘴巴一刻不停。
沉雨蹲在女兒面前，掌心用力裹著那枚白玉佩，玉石的稜角硌得指節隱隱作痛。
她吞嚥了一下口水。
“沉沉，這個玉是誰給你的。”
“那個朋友給的呀，我給她喝牛奶，她就把這個送給我了，媽媽，她說這是她最喜歡的寶貝。”
“那個小朋友叫什麼名字。”
陳艾沉歪著腦袋看向天花板。
“她沒說名字，但是旁邊的阿姨叫她，什麼子來著。”
“兕子。”
沉雨連氣都沒換就接上了這句話。
“對對對，就是這個，媽媽你怎麼知道。”
沉雨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翻過玉佩。
背面那西個字在客廳的白熾燈下清清楚楚。
晉陽公主。
篆體。
陰刻。
刀法流暢古樸，徹底排除了旅遊景區紀念品商店裡機器批次生產的嫌疑。
這絕對不可能。
視線邊緣開始發黑，沉雨伸手摳住沙發靠背的皮革縫隙才勉強站穩，接著把玉佩塞進睡衣口袋的最深處。
“沉沉，你說你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那裡長什麼樣。”
“有好多好多花，還有好大好大的房子，比我們家大一百倍。”
陳艾沉張開雙臂用力比劃。
“那些人都穿古裝，跟電視裡一樣的。”
“什麼電視。”
“就是那種袖子很長很長的衣服。”
沉雨盯著女兒沾著泥土的鞋底看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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