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到底是誰？”
長孫皇后的聲音很輕，就怕兕子覺得言語過於審視。
兕子把嘴裡最後一口菠蘿味小熊嚼完了，嚥下去，然後抬頭看著母后。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沒有一絲猶豫。
“沉沉是我的好朋友呀。”
“母后問的是，她從哪裡來。”
兕子歪了歪腦袋，認認真真地想了想。
“從假山後面來的。”
長孫皇后蹲著沒動，手還搭在女兒肩膀上。
“假山後面？御花園的假山？”
“嗯！每次都是從那邊冒出來的！”
兕子兩隻手比劃了一下。
“嗖的一下就出來了！包會發光！藍色的！”
長孫皇后的睫毛顫了一下。
“發光？”
“對呀！好漂亮的藍色的光！像水一樣裹著她，然後光沒了，她就站在假山下面了！”
兕子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興奮。
“走的時候也是！光又冒出來，把她包住，然後她就不見了！”
嬤嬤在旁邊聽得兩條腿發軟，扶著柱子沒敢吱聲。
紅蕊的臉己經白了。
長孫皇后深深吸了一口氣。
“兕子。”
“嗯？”
“你跟母后說說，沉沉第一次來，是什麼時候？”
兕子扳著手指頭數了數。
“好多天了！”
她數不清，乾脆放棄了。
“反正那天我一個人坐在涼棚裡，不想吃飯也不想喝水，然後就聽到假山那邊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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