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不會迷路了？”
“不會的。”
“會不會是書包壞了，沒法過來？”
“公主放心，都好好的呢。”
兕子鼻尖發癢，又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嬤嬤臉色一白，高聲吩咐：“紅蕊！速去請太醫！”
兕子揉了揉泛紅的鼻尖，聲音沒什麼力氣：“嬤嬤，我沒事，就是打了幾個噴嚏。”
“接連打三個噴嚏還叫沒事？！”嬤嬤手腳麻利地給她裹上厚棉被，急著說，“您本就身子弱，最怕受寒，可不能馬虎！”
厚棉被裹住全身，兕子只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還在問：“嬤嬤，沉沉明天會來的，對不對？”
嬤嬤頓了頓，輕聲應道：“會的。”
兕子得了答覆，便閉上了眼睛。
半個時辰後，太醫匆匆入殿問診。
他指尖剛搭上腕脈，便皺起眉：“公主風寒入裡，牽動了舊有的氣疾，脈象細弱急促，恐怕要反覆。”
嬤嬤的聲音有些發顫：“能治嗎？”
“即刻熬驅寒的湯藥，務必趁熱服下，穩住病情。”
湯藥很快端了進來，可兕子己經發起高熱。
她小臉滾燙，整個人蜷在被褥裡，唇瓣乾裂發白，呼吸又淺又急，每一次換氣，喉間都帶著細微的雜音。舊疾被寒氣誘發了。
嬤嬤拿起湯匙喂藥，藥汁沾到唇邊，就順著嘴角滑落，半點也喂不進去。
看著孩子喘息艱難，嬤嬤的眼淚滾落下來，哀求道：“公主，張嘴好不好？求您了……”
兕子乾澀的唇瓣微微動了動，吐出模糊的音節。
嬤嬤連忙俯身貼近去聽，聽清那兩個字，她身子一僵。
沉沉。
殿外的風雨愈發大了，嘩嘩的雨聲席捲整座宮城。
立政殿內，長孫皇后正伏案批閱後宮諸事。一個宮女匆匆入內稟報，話還沒說完，她手裡的硃筆便滑落在奏疏上，暈開一點紅墨。
她沒說話，即刻起身披上風氅，快步往兕子寢殿趕去。
半路上，暴雨砸在油紙傘面，砰砰作響。她越走越快，到最後幾乎是跑進殿中的。
殿門一開，濃重的藥味混著溼冷的寒氣撲面而來。
床榻上，女兒蜷在被褥裡，小臉燒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用盡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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