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牢牢記住。”陳艾沉小手一叉腰，仰著圓圓的臉蛋看向他，奶氣的聲音裡透著十足的認真，“我不在的日子，你要好好照看兕子，盯著她喝水吃飯、安分睡覺，不許她任性胡鬧。”
李世民垂眸看著眼前這個堪堪及他膝蓋的小丫頭，一本正經訓誡自己的模樣，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笑意，唇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朕知曉了。”
“不行的！”陳艾沉立刻搖頭反駁，不依不饒，“我媽媽說了，大人隨口一句知道了，大多都是沒放在心上的。”
長孫皇后再也忍不住，低低笑出聲，慌忙用錦帕捂住唇角，肩頭輕輕顫動。
李世民眼底掠過一絲無奈，溫聲問道：“那依你之見，該如何說？”
“要認認真真保證！”陳艾沉挺起小胸脯，示範得有模有樣，“要說‘我一定做到’，這才是真心記住了！”
李世民望著她澄澈真摯的眼眸，微微斂神，語氣鄭重：“朕一定做到。”
“聲音再大一點！要更誠心！”
他依言稍稍揚聲，字字清晰：“朕，一定做到。”
“這才對嘛。”陳艾沉滿意地收回叉腰的小手，總算放下心來。
角落的嬤嬤憋得肩頭輕顫，死死抿著嘴不敢出聲。
陳艾沉轉過身，最後一次俯身看向床榻上的兕子。
她輕輕俯下身，額頭淺淺蹭了蹭兕子的眉心，聲音輕軟又不捨：“兕子，我要走啦。”
“我答應你的牛奶巧克力，下次一定帶來，絕不食言。”
“你要乖乖好好吃飯、好好養病，不聽話的話，我以後就不給你帶辣條啦。”
熟睡中的兕子似有感知，被衾下的指尖輕輕動了動，含著糖的小嘴輕輕吧唧了一下，軟糯可愛。
“退燒貼的盒子、藥水瓶都要好好留著。”她一邊收拾，一邊帶著濃重的鼻音細細叮囑，語速又快又碎，“冰袋先別取下來，再敷一陣子鞏固一下。還有這個白盒子，是兕子喘不上氣時急用的，我放在最顯眼的地方，萬一再出事，一定要第一時間用。”
長孫皇后見狀，立刻蹲下身，溫柔地幫她規整散落的物件，輕聲安撫：“我都仔細收好，件件妥善安置，你放心離去。”
“真的會收好嗎？”陳艾沉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漂亮姨姨何時騙過你？”
艾沉重重點頭，背起了小小的書包。
下一秒，書包縫隙間的藍光驟然亮起，柔和的光暈層層鋪開，將她小小的身子穩穩籠住，像裹著一團輕盈發光的泡泡。
藍光愈發熾盛，光暈浮動間，陳艾沉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
“我一定會回來的！”
明亮的藍光驟然輕輕炸開，又迅速收攏。
那道小小的、鮮活的身影，連同滿身清甜的稚氣，徹底消散在大唐深宮的殿宇之間，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的相遇與救贖。
殿內陷入長久的寂靜，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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