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旨尚衣局，趕製一雙繡鞋，算作我們給她的見面禮。”
“要做何等樣式？”
“只是不知她腳的尺寸。”
二人西目相對，一時默然。
誰也無從知曉那個孩子的腳是何等大小。
“便比照兕子的尺碼來做。”
李世民略一思忖。
“二人年歲相仿，應當差不離。”
“鞋面紋樣呢？兕子的鞋繡蓮花，這一雙繡什麼？”
“她可有什麼喜好？”
長孫皇后回想昨夜的種種畫面。
“她書包上掛著一枚毛茸茸的小掛飾，粉色的，聽她講，那是兔子。”
“那就繡兔子。”
“用粉色絲線？”
“嗯，粉色。”
帝王與皇后就這般坐在床邊，認真商議著這份給孩子的禮物，斟酌繡鞋的花色尺寸，好似尋常民間的一對父母。
立在一旁的嬤嬤聽著，心裡為這樣的場景感到欣慰。
“陛下。”
她低聲開口。
“這份手詔，打算何時交到她手上？”
“等她下一次現身。”
李世民望向窗外灑落的日光，聲音放得很輕。
床榻上的兕子忽然翻了個身，粉色糖棍從嘴角滑落，咕嚕滾到枕頭邊。
她嘴唇翕動，含混地嘟囔了幾句，語音模糊不清。
長孫皇后將那捲黃絹手詔安置在櫃中。
合上櫃門的剎那，她指尖在櫃面微微頓住。
“等她回來。”
李世民站在她身後，望著緊閉的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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