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了撇嘴,隨口道:“好吧,那就祝你心想成。”
蔣昭輕笑:“多謝。”
到了城內,崔玉瓔怕被人說閒話,讓車伕驅使馬車去崔府後街,才讓他下去。
崔玉瓔撩開簾子,對蔣昭道:“今晚還來嗎?”
蔣昭搖頭。
“好,若是此成了,你得請我吃飯。”崔玉瓔趴在窗戶上,下巴擱在手背上,彎眉笑吟吟。
蔣昭:“為什麼不是你請我?”
“因為主意是我出的。”崔玉瓔理所當然,搖頭晃腦:“不是不缺錢嗎?這都不請,小氣鬼!”
蔣昭閉眼,他從沒覺得自己長得蠢,但這次真覺得自己原來還能長得這麼蠢。
最終嘆氣:“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崔玉瓔挑眉,輕哼了聲,放下簾子。
馬車還沒開始走,就聽外面傳來驚呼。
她立馬掀開簾子看去,就見蔣昭背對著她,地上跌坐了個人,捂著脖子咳嗽。
黃淑安!她怎麼會在這兒?
崔玉瓔楞住了。
黃淑安捂著胳膊爬起來,看著面前的人滿目憎恨。
“崔玉瓔,你好狠毒的心腸!我不過與你開了個玩笑,你便對我下死手!與你相識這麼多年,你就這般待我!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毒婦!”
她披頭散髮,穿著灰布素衣,再也沒了曾經的神氣洋洋,步履蹣跚穩定身子,看向馬車上的人,苦笑落淚,滿眼悽苦。
“世子為何獨獨聽信她的讒言,不弄清楚情真偽就要讓我家破人亡?你們二人之間的,為何要用黃府開刀!不過一兩句話,若是想要我的命,直接拿去不好?!何必如此大動干戈!”
崔玉瓔疑惑,看向蔣昭的背影,她只是按照蔣昭所說,讓靖安侯夫人幫忙,尋個由頭彈劾黃侍郎,恐嚇一下黃淑安罷了。
當時尋的由頭是,黃侍郎街頭大醉,行為不端,有傷風雅。
這是她冥思苦想許久想出來的。
平日常聽父親說朝廷上誰彈劾了誰,誰和誰吵起來了,各種朝中八卦,也沒聽說過誰被這種小彈劾了下,就家破人亡。
當時她還問了蔣昭,若是這樣會罰什麼,蔣昭只說罰點俸祿罷了,所以她並沒想過黃府會遭遇什麼大。
崔玉瓔看著嚎啕大哭的黃淑安,提起來的心漸漸冷卻。
這結果不對。
那日蔣昭告訴她,黃淑安在水榭之中所有言論,她心中慌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一步一步的謀算,皆是出自蔣昭,但由她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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