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與真理之神從聖劍形態中跌了出來。
“跌”這個字用得很準確。
因為他的姿態毫無神王的體面，活像一個從高處摔下來的破布娃娃。
他的神軀——那個曾經被無盡聖光籠罩、連輪廓都看不清的偉岸身形——此刻終於完整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但這個“完整”只是相對的。
因為他的身體上佈滿了裂痕。
密密麻麻的裂痕，從他的面部延伸到西肢，再到軀幹，幾乎覆蓋了每一寸神軀。裂痕裡透出的不是鮮血，而是一種黯淡的、正在快速衰減的金色光芒。
那是他的神格正在瓦解的訊號。
他的力量，在那一劍中己經用盡了。
而那一劍的“秩序法則”精華被龍巢吸走了大半，剩下的“攻擊性”又被龍巢的意識一句話抹掉了。
等於說他賭上一切砸出去的東西，七成被人截走當了材料，三成被人當場報廢了。
回到他手裡的，一分都沒有。
現在的他，連自身巔峰狀態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但比他自身狀態更慘的，是他身後那些從神和大天使長。
【最終審判】戰陣的運作方式是單向的——從神和大天使長將自己的力量灌注給主神，一旦開啟就無法中斷。
在正常情況下，戰陣結束後，主神會將部分力量反饋回去，雖然從神們的實力會永久性下降，但至少不會丟命。
但現在的情況不正常。
他們灌出去的力量全沒了。
主神既沒有用那些力量取得勝利，也沒法把力量還回來。
對於那些從神和大天使長來說，這意味著他們的神格被抽空了，而且再也填不回去了。
結果是災難性的。
“吾……吾主……”
智慧與策略之神——那位在戰陣中站在最核心位置、貢獻了最多力量的從神——第一個出了問題。
他那原本凝實的神軀，此刻變得像是燒過的紙灰，只要風一吹就會散。
他的面容極度虛弱，那雙曾經閃爍著無窮智慧的眼睛，此刻空洞而茫然。
“我們……我們輸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夢囈。
沒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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