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他信仰的一切都碎了。
主神輸了。
秩序法則被人拿去當零件用了。
萬神殿不可戰勝的神話，成了一個笑話。
當信仰的根基被徹底動搖，建立在上面的一切——包括他的神格、他的力量、甚至他的“存在權”——都會跟著一起坍塌。
“不……”智慧與策略之神伸出手，想抓住什麼。但他的手指己經變成了半透明的金色光點，正在一顆一顆地脫離他的身體，飄向虛空。
同樣的情況在其他從神和大天使長身上也在發生。
有的大天使長試圖用殘餘的力量穩住自己的神格，但那就像是用手去堵決堤的大壩——徒勞無功。
有的從神跪倒在虛空之中，發出無聲的悲鳴，神軀從西肢開始消散，如同被風吹散的金色沙子。
十一位曾經強大到讓低等文明將他們視為“神”的存在，正在以一種緩慢而又殘忍的方式，從這個宇宙中消失。
信仰崩潰導致的存在瓦解。
這是比被殺死更可悲的結局。
因為被殺死至少意味著你曾經存在過。
而信仰崩潰導致的消散，從哲學意義上來說，是你自己否定了自己的存在。
你自己不信了，所以你自己消失了。
秩序與真理之神看著自己身邊那些追隨了數萬年的同伴們，一個接一個地化作金色的光點消散，他那佈滿裂痕的神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想做些什麼。
但他現在連自保的力量都沒有。
他只能看著。
看著他們消失。
“吾主……”智慧與策略之神在消散的最後一刻，看向了他。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沒有怨恨，只有一種疲憊到極點的平靜。
“我們的秩序……錯了嗎？”
他問出了這個問題。
然後他的身體徹底化作了一片金色的星辰碎片，消散在了冰冷的宇宙之中。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在這片戰場上，己經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了。
秩序與真理之神獨自懸浮在虛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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