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龍巢的艦體在引力漩渦中發出了沉悶的金屬呻吟聲。
二十七公里長的戰艦在這股引力面前——像一條被魚鉤勾住的魚。不受控制地向前滑行。
江辰被引力導致的慣性壓在了椅背上。身體往前傾了一下。咖啡杯裡的液麵歪了。他一隻手死死按住杯子。另一隻手拍在了操控臺上。
“反向推進！全功率！”
小紅在他喊出命令的同時就己經開始執行了。
虛空龍巢尾部的所有推進器同時點火。耀眼的尾焰在黑暗的墳場中炸開。如同一顆新生的恆星。
推進力與引力漩渦形成了對抗。
虛空龍巢的前進速度減緩了。但沒有停。
“引力漩渦的拉拽力——正在增強。”小紅播報。“當前推進器的反向推力可以維持僵持。但如果巨獸繼續加大引力——我們會被拖過去。”
僵持。
江辰盯著窗外那張三百公里首徑的巨口。
巨獸完全從殘骸中剝離出來了。它的全貌暴露在了虛空龍巢的探照燈下。
八百公里。
之前海盜記憶裡的估算沒有誇張。這隻巨獸的體型確實在八百公里左右。虛空龍巢在它面前就像一條泥鰍對著一頭鯨魚。
巨獸的全身由各種不同時代、不同型號的星艦廢舊金屬拼湊而成。表面坑坑窪窪。鏽跡和灼燒痕跡隨處可見。但在那些粗糙的金屬表面之下隱藏著某種有機的內在邏輯。每一塊金屬板都被精確地焊接在“正確”的位置上。如同一副骨骼被肌肉和皮膚包裹。
它的背部。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數百根巨大的管狀結構。每根管子的首徑都在幾十公里以上。管口朝天。散發著幽暗的紅光。
能量發射管。
“老闆。”蘇閃閃的聲音緊繃著。“怎麼辦？”
江辰想了三秒。
“先試一下。”他說。“小紅。主炮。低功率。百分之十就行。打它嘴裡。”
“收到。低功率試探攻擊。目標——巨獸口腔。”
殲星級法則巨炮的炮口在三秒鐘內完成了百分之十功率的快速充能。五色光芒在炮口中凝聚。然後射出。
一道首徑約二十米的法則光束從龍頭艦首射出。穿過了引力漩渦扭曲的空間。精準地命中了巨獸的口腔邊緣。
光束打在了巨獸的金屬外殼上。
江辰盯著命中點。
命中點的位置閃了一下。金屬表面出現了一個淺淺的燒灼痕跡。然後——
燒灼痕跡消失了。
不是修復了。是被吸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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