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鬼的聲音比之前平穩了一些。遠離了要塞之後，追擊的機甲全部失去了訊號停了下來。暫時安全。
“你們還有多少油？”
“不多。西輛車加一起大概還能跑西百多公里。如果省著開，五百出頭。”
“夠了。從這裡到物理通道入口大概六百公里。中間應該有廢墟補給點。”
“物理通道？”老鬼的聲音頓了一下。“你知道在哪？”
“大方向知道。公路盡頭。引擎拿到了，出路就在那邊。”
對講機裡安靜了一秒。
“你拿到引擎了。”老鬼的聲音有一種很複雜的味道。“你一個人。鑽進去。打了鐵浮屠。拿了引擎。出來了。”
“嗯。”
“……你他媽是人嗎？”
江辰嘴角動了一下。“你跟著我走就行。到了物理通道——你們也能出去。”
“明白。”老鬼沒再多問。他這人有一點好——拎得清輕重。不該問的不問。“兄弟們，跟上前面那輛車。穩住速度。別掉隊。”
對講機裡傳來幾個嘶啞的應答聲。
江辰放下對講機。
他的目光落在了全息面板上的融合進度條上。
百分之零點三。
慢。
但在走。
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準備趁著這段相對安全的路程休息一下。身體需要恢復。後面不知道還要打多少場。
三秒後他睜開了眼睛。
不是因為休息夠了。
是因為前擋風玻璃外面的光線變了。
灰色的天空——正在變色。
不是日出日落那種漸變。是一種極其突兀的、像有人在天幕上潑了一層顏料一樣的變化。
紅色。
從地平線的最遠處開始蔓延。像一塊浸了血的布被緩緩拉過頭頂。灰色的雲層在紅色侵蝕的邊緣劇烈翻湧了幾秒，然後被吞沒了。
整片天空——在三十秒之內——變成了血紅色。
江辰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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