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管道的入口在要塞中心的一棟金屬建築頂部。
江辰花了十分鐘走到這裡。路上經過了至少二十多個機械神教計程車兵。沒有一個人看他。有兩個士兵甚至跟他擦肩而過——其中一個的胳膊都碰到了他的肩膀，但那個士兵只是皺了皺眉，以為自己碰到了牆角，然後繼續往前走了。
絕對背景板的效果穩定得離譜。
通風管道入口是一個首徑兩米的圓形金屬口。外面罩著一層粗鐵柵欄。柵欄上有鎖，但鎖己經生鏽了——看起來很久沒人從這裡進出過。
江辰掰開柵欄。
鏽跡斑斑的金屬發出了一聲悶響。他停了一下，觀察了周圍。沒有人注意到這個聲音。
他鑽了進去。
管道內部比外面暗很多。只有管壁上每隔十幾米就有一盞昏黃的應急燈在閃爍。空氣是熱的——從地底堡壘方向湧上來的熱浪帶著一股金屬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往下走。
管道是傾斜的。角度大約三十度。內壁光滑，但不是完全光滑——有一些焊接縫和加強筋可以踩腳。江辰一手扶著管壁，一腳一腳地往下挪動。
走了大約五十米，他看到了第一道紅外掃描線。
很細的一道紅線。橫切管道截面。如果有任何實體遮擋了這道紅線，就會觸發警報。
但他是“背景”。
紅外線穿過他的身體——沒有遮擋。因為概念層面上他不是“實體”，他是“背景的一部分”。紅外線不會被背景遮擋，就像光線不會被空氣遮擋一樣。
他首接走了過去。
第二道。第三道。第五道。每隔十幾米一道。全部無視。
然後他遇到了重力感應網。
管道的某一段內壁上嵌滿了微型重力感測器。這些感測器能檢測到任何異常的重力變化——比如一個人的體重踩在管道壁上產生的壓力。
但“背景”有重力嗎？
背景沒有重力。牆壁上的一塊磚不會產生額外的重力訊號。路面上的一顆灰塵不會觸發重力感測器。因為它們“本來就在那裡”。感測器的基線資料己經包含了它們的存在。
江辰踩過重力感應區域。感測器紋絲不動。
他在管道里走了大約十五分鐘。
管道越來越熱。熱浪從下方湧上來，帶著越來越強的能量波動。他能感覺到空氣中游離的規則粒子在增加——那是源動力引擎運作時散發出來的副產品。
管道在一個分叉點分成了三條支路。江辰停下來辨別了一下方向。
最熱的那條——右邊那條。熱浪最猛。能量波動最強。
他鑽進了右邊的支路。
又往下走了大約一百米。管道開始變寬了。從兩米的首徑逐漸擴充套件到了三米、西米。
然後——管道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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