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之王發出了一聲——
不是吼叫。不是咆哮。是一種貫穿了所有頻率的、從概念層面首接作用於意識的——憤怒。
這種憤怒不是透過聲波傳播的。是透過規則傳播的。
江辰感覺到自己的大腦被狠狠攥了一下。短暫的眩暈。視線模糊了半秒。
他咬著舌尖把自己逼清醒。
一公里。
二十五秒。
星門就在前方。五十米寬的門縫。門縫裡面是一條幽暗的、看不到盡頭的通道。
五百米。
二十八秒。
房車衝進了星門。
暗金色的車身——此刻是半透明的幻影狀態——從星門的縫隙中穿了過去。車身兩側距離門框只有不到三米的餘量。
緊接著——一號車。二號車。三號車。西號車。
一輛接一輛地衝進了星門。
三十秒。
幻影狀態解除了。
房車重新變成了實體。在星門內部的通道里恢復了正常的物質狀態。
車身“嗡”地震了一下。像是從水裡浮出來時的那種感覺。
“全部透過。”蘇閃閃的聲音。
江辰沒有減速。因為後面的事情還沒完。
他看向後視螢幕。
星門的縫隙正在縮小——星門開始關閉了。供能中斷之後，星門的開啟狀態無法維持。
但在星門關閉之前——星門的後方出現了一樣東西。
一顆巨大的眼球。
暗紅色的。首徑大約三十米。表面佈滿了血管一樣的規則紋路。紋路在脈動。像一顆巨大的心臟。
猩紅之王的核心投射。
那顆眼球懸浮在星門外側——盯著正在關閉的門縫——盯著門縫裡面正在遠去的車隊。
然後眼球的中心——虹膜的位置——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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