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方慈只是點頭，並沒有同郝月說她的盤算。
以郝月的性情，若是知道她與永安公主的謀算，怕是會直接殺到京中的公主府，叫永安公主去先皇儲那裡去哭墳。
方慈知曉郝月的嫉惡如仇，並欲多說，只想著秋子安不知何時能到安定縣來，她也好交差。
而另一頭的郗寧則載著文音。
她默默的聽著文音同承英談天說地，聽她們談論著這些日子在家各地演出時的見聞。
“前些日子承葉說自己吃胖了一圈，我不信，卻不想嬤嬤給我們裁過年衣裳，一量尺寸，我真的胖了好些。”承英笑著同文音說。
文音笑了笑，“前些日子我不在，你們竟然還胖了。”
“這倒也沒有，只是確實好久不見了。”承英摸了摸自己的辮子，一手拽著韁繩。
“我怎麼覺著有什麼跟著我們？”文音忽然警覺的往身後看。
郗寧回頭看去，卻是小狼，她彎唇一笑，招小狼過來。
承英見這威風凜凜的狼竟然如此乖順，眼中流出驚奇的神色，文音則見怪不怪，看了一臉平靜的郗寧。
“阿寧姐姐的御獸之術是同郝娘子學的嗎？”文音悄聲問。
郗寧點點頭，“不錯，我是同師父學的。當時師父還憂心我學不會，不想卻是一點既通。”
“那阿寧姐姐悟性很好。”文音羨慕到，“我不行，師父教我時我試了許久都不成，莫說是兇獸，就連鳥兒也不是所有都能聽懂我的號令。”
郗寧聞言安慰道，“你劍術比我好，內功底子比我紮實，這已經很厲害了。”
“更何況你還小，再過些年頭，未必不能學會。”
文音笑了笑，摸了摸腰間的鼓錘。
“阿寧姐姐，你當年為什麼要學鼓舞？”文音小聲問。
郗寧也小聲回答，“其實是很俗的原因。我想吃飽飯，又不想入濟慈堂，所以遇到師父之後便求她教我了。”
“不想入濟慈堂？”一旁的承英驚奇道，“濟慈堂很好啊，不論是嬤嬤們，女使們還是姐姐妹妹們都很好。”
郗寧沒有反駁，“我知道濟慈堂很好，有方縣長在的濟慈堂真的很好。但是我曾經是有家的，若入濟慈堂便只能回原籍，修齊郡的濟慈堂與大彳是不同的。”
承英瞭然的點點頭，“竟然說如此，其實方縣長來之前我們過得也不是很好了，從前那位總是剋扣我們的伙食，叫我們餓不死，但也吃不好。”
文音聽到這裡一臉驚訝，“怎會？濟慈堂的錢不是一向是直接撥下來的嗎？怎會同縣裡有關？”
承英解釋道，“從前濟慈堂的主事不通文墨，只是貪圖那一點俸祿捐的官和名聲好聽，所以那些錢會孝敬給縣中官員。是方縣長上任後才重新換的主事女使。”
“竟是如此”文音喃喃道，“師父總說方縣長好，竟然是如此。”
承英沉默了，郗寧也不在多言，因為她們已經看到了遠處的懷泉城。
看到那極為古拙的“懷泉”二字，不免感嘆一句，終於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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