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郗寧看出寧晞眼中的愧意,心中湧起一絲覆雜,但是郗寧強行壓了下來。
畢竟今日寧淵為難她的事情,寧晞若是一點也不知情才是怪事。
若是寧晞知情而對她毫無愧意,那便是真的同寧淵如出一轍了。
寧晞不知道郗寧的心思,只思索了一會兒,就開了口。
“今日之事,是我對你不住。我應該去同父親好好說,你是我的客人的。”
郗寧安靜聽著並不說什麼原諒又或者是不原諒的話,她只默默的,想聽寧晞接下來會說些什麼。
只是寧晞說完這話也只是看著她,一雙眼睛睜著,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一會兒會去同父親說,叫他同你道歉。”
郗寧忽然忍不住似的放聲大笑起來,將寧晞嚇了一跳。
“子朝,你請我來是幫你的鼓舞隊排劇,何必要你父親同我道歉?”郗寧目光堅定的看著寧晞,“你若能說服得了你父親,昨日流霧的那位兀黎小姐入城,你便會同她出這懷泉城,直向西域而去。何必如今被困頓在這寧府之中?”
寧晞聽郗寧如此說,眼睛裡滿是驚詫,似是看怪物一般看著郗寧。
“阿寧,你,你何出此言?”寧晞說完,仔細打量了許久四周,看到沒有絲毫異樣動靜,才安定下來。
郗寧看著寧晞方才那受驚的模樣心知自己揣度的不錯,但是並不拆穿什麼。
“你昨日拿東西擲承英,是因為那寧王祠中應當是藏著什麼機關的。”郗寧的聲音似是嘆息,“我沒有去正殿,但當時承英在院中,你大抵是怕承英入正殿,你才拿東西擲她。”
“但是你不可能憑白無故出城,更不可能無端穿著男裝出門。”郗寧語氣篤定,“以你父親的性情,他連去客棧見我,都會為了避嫌帶足男女僕從,如何會放任剛和離不久的你獨自出門?”
“除非是你想要走,但是你發現來的人不是我師父,而是我。”郗寧將鼓錘放在鼓面上,鼓面發出一聲悶響,“你怕我受不住你父親的壓力,所以你沒走。也因此你託兀黎尋我喝酒,想將我灌醉了事。”
寧晞聽郗寧說完這一通,忍不住問:“我同兀黎走有什麼好處嗎?我在懷泉城吃喝不愁,我父親註定不會有旁的子嗣,我何苦如此?”
郗寧只笑了笑,推開緊閉的門窗,任由窗外風雪襲人。
“因為你想走出去。不想一輩子困在懷泉城。我從你的鼓聲中才斷定這一點。”
寧晞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飛雪。
“那你會幫我嗎?”寧晞沉默許久,才開口問。
郗寧看著寧晞,“你若能有安身立命的本事,我便能幫你。只是如今我覺得不夠。”
寧晞神色一黯,“早知道我便同兀黎走了。她那裡只是有我的容身之處。”
郗寧只是笑了笑,“你父親想要你同我去安定縣待一陣子。若是你願意,我們明日便能啟程。”
“我願意。”寧晞激動開口,“只是,我父親為何會想要你帶我去懷泉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