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秋子安與玉執二人只有沉默,沉默之中秋子安懷裡的小貓卻叫了起來。
“你又養貓兒了。”玉執看著那探出頭的小貓,聲音裡有些感慨。
“是。”秋子安把小貓從懷裡撈出來,給玉執看。
此時此刻,天際彎月高懸,透過夜合樹的縫隙照下。
也落在郗寧與郝月二人的臉上身上。
“阿寧,此行去春眠城可還順利。” 郝月溫聲問,聲音裡滿是慈愛。
郗寧一邊擺弄腰間的鴿哨,一面對郝月說,“還算順利,至少今明兩年不種莊稼也不至於餓死了。而且村裡鼓舞隊的傢什也可以重新置辦一番了。”
郝月笑了笑,“阿寧長大了,明年便要自立門戶了。你是如何想的?”
郗寧聽郝月如此,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地上的積水,“我暫時還不想自立出去,雖然如今我攢下的錢也夠在安定縣裡賃一間小院子,但是還是在村裡更舒服些,我也想讓村中那些女孩子像承英她們一樣有得選。”
一陣風吹過城中種的柳樹,發出簌簌聲,這據傳是從前鵲山書院的山長顏璞所種,但歷史已過百年有餘,郗寧不曾考據傳聞真假,也不欲多想,但如今她卻不免會想當年顏璞在這安定縣中教書之時面對國破家亡河山不覆,天下新主倒行逆施,她究竟是作何想。
“阿寧,你在想什麼?”郝月看著似有所想的郗寧,輕聲問道。
“我在想顏丞相。”郗寧輕聲說,“您說她當年在這安定縣時會作何想?”
郝月聞言不由啞然失笑,“我如何能知道?不過我當年一位故人曾說,若她是顏丞相,那她恐怕寧可玉碎也不為瓦全,大抵不會等到皇女入軍中才離開。”
郗寧聽郝月如此說,不免被勾起好奇心,“您那位故人,如今安在否?”
“她,不在了。”郝月的聲音裡有些感傷,“我本以為她能在鄉間活的自在,畢竟廟堂之上容不下她。可這個世間似乎就是這樣,從來不容一點情。”
郗寧聽郝月感傷便不再多說,只牽著騾車往濟慈院而去。
“師父,你說若秋世子有一日說想同我共度一生,我該如何?”
郗寧驟然如此說話,把郝月驚了一下。
“他還年輕,未來還會遇到許多人。”郝月說,“你若是喜歡,那喜歡便是了。”
“能成姻緣也是你的選擇。我不會干涉。”郝月又說,“少年人的喜歡是稀罕物,我從來便與這些無緣,但你若是能有,我也不會做棒打鴛鴦的老古板。”
郗寧聽得驚訝,但思及郝月平素的作風又覺得不意外。
“我還以為師父會勸我不要痴心妄想。”郗寧小聲嘟囔道。
郝月只看著郗寧,心中暗想若是秋晏的兒子能為郗寧豁出去,那秋晏九泉之下怕是會活過來。
郗寧同郝月繼續走著遠處濟慈堂的幾個大字伸手指著衝郝月嚷,“快到濟慈堂了。”
郝月溫柔的看著郗寧,同她向濟慈堂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