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郗寧依言睡下,一夜便如此過去了。
第二日一早,郗寧便同郝月回西窖村了。
走至安定縣城門前時遇到要回京的秋子安一行人,郗寧恭敬行了個禮。
長餘則匆忙從馬車上取下個布包遞給郗寧。
“阿寧,這是我在春眠城時按京中時新的樣子做的衣裳。算作是相識一場,這次分別再見真的不知是幾時了。”長餘眼裡噙著淚,面上滿是不捨,長策在身後指了指郗寧腰間的鴿哨,郗寧瞭然,接過長餘給她的衣裳道謝。
秋子安則目光覆雜的看著郝月,而後看著郗寧。應當是夜裡睡得好,郗寧的氣色極好,清晨的晨光落在她臉上身上,一層碎金浮在她身上似的,卻沒有絲毫豔俗,只叫秋子安一時貪看住了,不想移開眼。
只是秋子安並不知道他該同郗寧說些什麼,是該說玉執是他族中長輩,若有十萬火急之事可以透過玉執尋他,又或是問郗寧一句,她究竟如何想自己,是覺得自己是膏粱豎子,抑或是其他什麼,只是秋子安問不出口。
“秋世子路上保重。”郗寧直視秋子安的眼睛,朗聲同她告別。
而後便與郝月一起,牽著騾車回西窖村了,沒有再做停留。
行至半路,郝月隨手揪了些莠草,那那草編成小兔子模樣逗郗寧。
“怎麼了,阿寧。”郝月拿著那草兔子在手上把玩,一手去捏郗寧的臉,“是捨不得那秋子安嗎?”
郗寧沒有作聲,看著天上的雲浮沈著。
“說不捨也談不上,畢竟不過是認識不久的人。我對他所瞭解到也不過是皮毛。”郗寧低聲說,“但這些日子裡我還是會生出一些旁的心思,總覺得若我當年走另一條路會如何?是不是便不會像現下這般糾結。”
郝月靜靜聽郗寧說完,放下手裡都草兔子,又拍了拍手,而後摸了摸郗寧的頭。
“阿寧,你若是同我說,你現在想走另一條路,我便去鵲山書院替你請先生,又或者去同方慈說,你還年輕有得選。如今你手上的錢再加上我手上那些,去替你交個幾年束脩也是夠的。”
郗寧聽郝月如此說,眼眶倏而紅了,“師父,我並沒有想放棄什麼。我若想走另一條路一早便走了,何至於到今日。只是我有時會想在這權利傾軋之下,你我當真能獨善其身嗎?”
郝月聽郗寧如此問,看著遠處青山掩映中的西窖村,目光平靜。
“快到家了,你休整幾日,便去組一支你想要的鼓舞班子吧。”
“我當年去軍中是因為不甘心就此沈淪,那時村中都女兒家幾乎十三四歲便定親了,一來月信便要生孩子。”郝月看著西窖存村口的牌樓,“但我還是回來了。並且立誓此生不在入京中。現在想起來我想要入軍中時先皇儲還沒被冊封,還是剛入朝不久皇長女。如果一晃二十多年過去,她不在了,秋將軍不在了,方慈被貶謫到安定來,玉執隱居在這裡。時間過得真快啊 ”
作者有話要說:
【讓我康康】應該很快就會開個時間大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