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成哥好小氣呀!”
藤落湊到葉成幄身邊,親手喂他吃了幾塊糕點,又一聲連著一聲的“阿成哥”叫個不停,男人的臉色才慢慢緩和過來。
臨近晌午,陽光暖洋洋,藤落窩在葉成幄懷裡昏昏欲睡的時候,男人輕輕揉捏著她的耳垂,低低哼笑道:“小東西,你要輕點淘氣呦!”
傍晚時分,有老大夫來給葉成幄施針,這也是他一天中最難熬的半個時辰,整個右腿,扎滿了銀針,密密麻麻,扎得像個大刺蝟一樣。
葉成幄將頭埋在藤落的小腹處,雙臂摟著她的腰肢,全身的冷汗一層接著一層的冒出來,要一忍再忍才能忍住不痛嚎出聲。
直到三日後,大夫重新探了脈,直說沒有大礙,只需在幾個關鍵穴位再施三天針便可痊癒。
有了康復的希望,但是,針灸的疼痛依然難以忍受,葉成幄只有抱著藤落才能勉強挺過去,只是後來那三日,他想抱也抱不著了,因為茂茂來了。
聽話的茂茂,雕刻了十個葉成幄,各種表情,各種姿勢的都有。
孝心的茂茂,盯著大茂茂的傷腿,唉聲嘆氣,心疼不已,連聲囑咐:“大茂茂,你要乖乖的,危險的地方不能去,沒有好心眼子的人,也不能和他們在一起玩兒,你不聽話在外面瘋跑,孃親會擔心的,茂茂也會擔心的……”
老父親感動得熱淚盈眶,連連點頭:“好好……爹爹聽茂茂的話,再也不會受傷了……”
“哦……聽話就好!”
茂茂很認真地點了頭,還學著孃親安慰他的樣子,拍了拍大茂茂的頭。
葉成幄還想和大兒子再親近親近,茂茂卻已經轉頭抱著藤落哭唧唧:“孃親,你離開的太久了,茂茂都想你呢,以後你可不許和大茂茂出門玩,還不帶著茂茂,從現在起,你一刻都不許離開……”
隨後兩三日,茂茂就像是藤落的影子,走到哪兒跟到哪兒。
葉成幄針灸的時候疼得想捶牆,想抱藤落都抱不著,因為他大兒子寸步不離。
他這邊疼得捶胸頓足,想要媳婦陪伴和安慰,茂茂那邊枕在他孃親膝上呼呼大睡,霸佔著孃親,就是不管他親爹的死活。
又是三日後,葉成幄的右腿膝蓋可以回彎,腳踩在地面上,腳脖子也有了幾分力道,只是走起路來,依然走不快。
大夫叮囑,即使疼痛難忍,每天也要圍著院子走上十圈兒,將養上二十日,傷口癒合,經脈修復,就可如從前一般。
葉成幄挺過了最難熬的日子,第一件事就是尋個落落不在的空隙,教訓他的大兒子。
“茂茂,你已經十九歲了,很快就會成親,你是一個大男人,不可以整日粘著孃親,那樣是沒有大出息的……”
茂茂歪頭,直愣愣地問道:“出息是什麼?大出息又是啥好玩的嗎?”
“就是別人都說好的東西,每個男人都得有!”
“別人都說好,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想要!”
“不要……嘖……”
葉成幄的大道理就被這麼一句話給噎了回去,臉頰上的肉都抽搐了一下,任他舌燦蓮花,在他大兒子這裡,從來就不管用。
“茂茂,大男人和小男孩兒不一樣,小男孩兒沒有媳婦,可以和孃親在一處。但是,大男人都有媳婦兒,就不應該和孃親在一處,他媳婦兒會不高興的。”
葉成幄精明如斯,怎肯輕易罷休?換一個角度說說,果然,茂茂若有所思。
“茂茂和孃親好,媳婦兒為什麼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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