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抬起頭,看著白霜翎那雙清亮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她反握住白霜翎的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被太師打斷了。
太師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霜翎姑娘,我等都會隨國王入洞,但只能走到中途。那源頭之處,只有國王憑五彩神石才能進入。我陪上任國主去過,那屏障……根本無法用力量打破的,大家都只能等在外邊。”
白霜翎聞言,眉頭緊皺,原來是這樣。
國王的臉色徹底白了,慘白如紙。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那盞琉璃燈的火苗跳了跳,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過了好一會兒,國王才開口,聲音有些發顫:“還有一個辦法。”
太師、白霜翎和琵琶都看向她。
國王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鼓勁,然後緩緩說道:“按照遠古的傳說,要破這宿命,就是要找到一位福緣深厚的十世好人,而且要未洩元陽的男子,心甘情願,與我成婚。雙方交合,誕下下任國主,到那時候,今後我女兒國便可如其他國度一般無二了。”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苦澀:“只是這世間……哪有這樣的男子?”
太師聞言,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陛下,”太師苦笑著說道,“我讓外邊女子對外來的男子諸般考驗,莫說十世未洩元陽的,一世的都難得,何況還得是好人。那些男人,多是些好色薄情之徒,來了女兒國,眼睛就長在女人的身上,恨不得把全城的女子都摟進懷裡。我讓她們把那些通不過考驗的男人都切了,做了香囊——”
牛魔王聽到這裡,不由自主地夾緊了雙腿,出了一身冷汗。
太師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無奈:“陛下啊,我對此法己經沒了信心。”
國王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眉宇間滿是愁容。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的琵琶忽然笑了。那笑聲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幾分神秘,幾分得意,還有幾分“你們聽我說”的意味。
“陛下,太師,”她開口了,聲音慵懶而迷人,“這十世好人,確實是難得,真算得上曠世難尋。但您還別說,畢竟陛下福緣深厚,我們陛下的福緣,如今真是到了!”
國王和太師同時抬起頭,驚訝地看著她。
“難道……”太師的聲音有些發顫,“難道真有這般的人嗎?”
國王也急切地問道:“琵琶姐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琵琶微微一笑,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燈火下閃閃發光。她慢悠悠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陛下聽我說。”
她放下茶碗,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聲音變得鄭重起來。
“以前,我在西方雷音寺前修行。那時,我日日聽佛祖講經,夜夜聞鐘鼓之聲,雖然未入佛門,卻也知曉一些佛門之事。我聽說——佛祖有位弟子,因怠慢佛法,被貶下靈山,投胎東土。為重返靈山,他發誓修行,十世轉世,皆為善人,從未傷害過一條性命,從未做過一件惡事。近來受了佛命,將為東土大唐皇帝去西天求取真經,他從東土西去,必會經過我們女兒國!”
她頓了頓,看著國王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這不就是一位十世好人。而且,他是一位聖僧,自幼出家,持戒精嚴,想必是個不好色的,必然未洩元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