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的呼吸急促了起來,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這,這豈不是……”她的聲音在顫抖,“專為我女兒國打破這宿命而來!”
殿內一時間安靜極了。那盞琉璃燈的火苗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跳得更歡了,將殿中幾人的影子照得晃晃悠悠。
太師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她做了幾十年的太師,見慣了世間的風風雨雨,可此刻,她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世好人。
未洩元陽。
聖僧。
這三個詞加在一起,簡首就像是上天專門為女兒國、為陛下量身定做的一般。
國王最先回過神來,她一把抓住太師的袖子,急切地問道:“太師,你聽到了嗎?琵琶姐姐說的,你可聽到了?真有這樣的人?真有這樣的聖僧?”
太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轉頭看向紅衣女子:“琵琶姑娘,此事……此事當真?”
紅衣女子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我在雷音寺前修行多年,此事乃是親耳聽聞,絕不會錯。那聖僧乃是佛祖二弟子金蟬子轉世,十世修行,在東土己然名滿天下。只是……”
她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
國王急得不行:“只是什麼?琵琶姐姐你快說!”
琵琶道:“只是他何時踏上取經之路,何時路過這女兒國,我卻說不準。不過既然佛祖讓他取經,那西行之路必經過此處——這女兒國,正是西行的必經之地。他早晚會來的,或許就是這幾日呢!”
太師掐著手指算了算,臉上的愁容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喜悅。
“陛下,”她轉向國王,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陛下,您年方二九,還有十年時間。若是那聖僧十年之內能到,自是等得的!”
國王聞言,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像是春天的第一縷陽光,照亮了整個宮殿,也照亮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
白霜翎站在一旁,看著國王那歡喜的模樣,嘴角也不由浮起一絲笑意。她雖然心中還有些疑慮,但看到妹妹如此開心,便也不忍潑冷水。
琵琶端起茶碗,輕輕啜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琥珀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誰也看不懂的光芒。
殿內,國王己經從那陣狂喜中漸漸平復下來,可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拉著白霜翎的手,又拉著琵琶的手,眼中滿是感激:“霜翎姐姐,琵琶姐姐,多謝你們。若不是你們,我還不知道這世間竟有這樣的聖僧。”
白霜翎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道:“妹妹不必客氣。只是那聖僧何時到來,尚是未知之數。妹妹還是要做好兩手準備。”
國王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變得鄭重起來:“姐姐說得是。太師,從明日起,你便派人去打聽那聖僧的訊息。一有音訊,立刻報我。”
太師躬身道:“老臣遵旨。”
國王又轉向紅衣女子:“琵琶姐姐,你可知道那聖僧有什麼特徵?什麼樣貌?我們也好辨認。”
紅衣女子沉吟片刻,說道:“陛下那聖僧十世修行,這一世具體是何樣貌,我也不知。不過,陛下放心,若是他到了女兒國,憑陛下的福緣和五彩神石的感應,必然能認出他來。”
國王聽了,她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讓夜風吹進來。月光灑在她明黃色的錦袍上,灑在她絕美的面容上,灑在她胸口的五彩補天石上。那石頭在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像是天上的星辰落入了人間。
“聖僧,聖僧!”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是在祈禱,“你何時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