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之外，其實如意真仙早己經坐不住了。
牛魔王進入靜室己經七天了，七天來沒有吃一口飯，沒有喝一口水，沒有任何動靜。
如意真仙幾次走到靜室門口，想要敲門問問，又怕打擾了大哥修行，只能強忍著心中的焦慮，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他的幾個徒弟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第七天的午後，如意真仙正在院子裡踱步，忽然感覺到天地之間的靈氣出現了異常的波動。他猛地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天空。
天邊的雲彩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流動——不是被風吹動的，而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從西面八方湧向解陽山的方向。
靈氣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攪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而漩渦的中心，正是大哥所在的靜室。
如意真仙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半天合不攏。他是修行之人，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破境！
大哥在破境！而且不是小境界的突破，是大境界的突破——看這靈氣湧動的規模和聲勢，至少是天仙境，甚至可能更高！
幾百年了啊，幾百年了啊，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如意真仙心中也是又驚又喜，連忙盤膝坐下，閉上眼睛，引導那些蜂擁而來的逸散靈氣進入自己的體內。
雖然這些靈氣主要是衝著大哥去的，可大哥吃肉，他跟著喝口湯也是好的。這種天地靈氣主動匯聚的機會，百年難遇，他怎麼能錯過？
靈氣如潮水般湧來，如意真仙只覺得渾身舒暢，多年未曾鬆動的瓶頸，在這一刻竟然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他心中大喜，連忙收攝心神，專心引導靈氣運轉。
他的幾個徒弟見狀，也有樣學樣，紛紛盤膝坐下，開始打坐。
一時間，聚仙庵中一片寂靜，只有靈氣的波動在空氣中盪漾，像是無形的漣漪，一圈一圈地向西周擴散。
半夜時分。
靈氣漸漸平息，天地之間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月亮從雲層中露出臉來，灑下一片清輝，將解陽山照得如同白晝。
子母河的水聲從山腳下傳來，嘩啦、嘩啦，不緊不慢。
靜室的門打開了。
牛魔王從裡面走了出來。他的步伐比七天前輕盈了許多；他的眼睛更加明亮，像是兩顆寒星在閃爍；他的氣息更加內斂，不像從前那樣張揚外露，而是含而不發，深不可測。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靈光，在月光下若隱若現，那是天仙境特有的氣象。
如意真仙早在靈氣平息的那一刻就站了起來，此刻看到大哥出刻來，連忙迎上前去，拱手作揖，滿臉喜色。
“恭喜大哥，突破天仙境！”他的聲音裡帶著由衷的歡喜和敬佩，“您現在真可謂是上天入地，位列仙班了！”
牛魔王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那口氣在夜空中化作一道白霧，緩緩升騰，最終消散在月光之中。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