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的目光落在那個白色的身影上,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她現在是肉體凡胎,未入修行之階,只仗著那一對護身的霜翎劍。那對劍雖然鋒利,雖然有些靈性,可對付一般的妖物還行,對付那種神……如何能行?這個又美又颯,又勇又傻的大姐大,怎麼總是不懂得保護自己?
牛魔王在心中嘆了口氣,那口氣又粗又長,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唉,真是……
牛魔王的目光追隨著白霜翎的背影,一眨不眨。她就要走到那道黃色光幕前了。他的手指在渾鐵棍上輕輕摩挲,指腹感受著那冰冷的金屬質感。
避水金睛獸伏在他身側,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彷彿知道此刻不是發出聲響的時候。
懷中的補天石微微發熱,那股牽引之力變得更加明顯了,像是在催促他走出去,走到白霜翎面前,告訴她——不要一個人去,裡面有危險,我陪你進去。
可他沒有動。
他知道自己不能出去。
不是因為怕那個種神,而是因為——白霜翎不認識他。在她眼裡,他只是一個陌生的、醜陋的、渾身妖氣的牛精。如果他就這樣走出去,她不但不會接受他的幫助,反而會拔劍相向,把他當成和種神一夥的妖怪。
到時候,場面會變得很尷尬,很複雜,很難收場。
他只能躲在這裡,躲在暗影中,看著她一步步走向危險,看著她一步步走向那個連鬼仙巔峰都打不過的怪物。
牛魔王的喉嚨又酸又澀,他用力嚥了一口唾沫,將那酸澀壓了下去。沒事的,他對自己說。有我在,我不會讓她受傷的。如果那怪物敢對她動手,我就衝出去,一棍打碎它的腦袋!就像當年在莽牛嶺一樣,永遠在她身後!
想到這裡,他瞬間心中一寒,這承諾有用嗎?!當年他也在!可還是…
牛魔王握緊了渾鐵棍,目光沉了下來,變得冷厲而堅定。
白霜翎在黃色光幕前停下了腳步。她站在那道光芒面前,仰起頭,看著那從洞頂垂到水面的光幕。
光芒照在她白色的衣袍上,將她整個人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昏黃。
她的側臉在光芒中顯得格外清晰——高挺的鼻樑,緊抿的嘴唇,還有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
白霜翎伸出手,緩緩地、試探性地向那道黃色光幕伸去。她的手指觸碰到光幕的一瞬間,光幕的表面泛起了一圈圈漣漪,像是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那漣漪向西周擴散開去,發出低沉的嗡嗡聲,整個山洞都在微微顫抖。
白霜翎的手指穿過了光幕。
她沒有感到疼痛,沒有感到阻力,只感到一股溫熱的、微微有些發麻的力量從光幕中傳來,順著她的手指傳入手臂,又順著手臂傳遍全身,只是讓她心中升起一絲燥熱,但似乎也沒有什麼。
五彩補天石中傳來一股溫涼清爽的氣息,暗暗護住她的心脈。
這兩股力量很奇怪——不像是互相攻擊,不像是排斥,更像是一種……相互試探。
白霜翎深吸一口氣,收回手指,轉過身來,看了國王一眼。
“妹妹,”她說,“我進去了。你在這裡等我。如果我三天之內沒有出來,你就回去,再想辦法。”
國王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用力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白霜翎沒有再說什麼。
她轉過身,面對著那道黃色光幕,邁步走了進去。
。沒吞影的將,攏合後在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