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精看著避水金晴獸害怕的樣子,大方地揮了揮大鉗子,不屑地說道:“滾吧滾吧,別在這裡礙眼!下次再讓我們看見你,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避水金睛獸又後退了幾步,然後猛地轉身,西蹄一蹬,向上遊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小妖們的笑聲和議論聲漸漸遠去,越來越模糊,最後被水聲淹沒,再也聽不到了。
避水金睛獸在水底疾馳,攪起一路泥沙。
牛魔王重新化為本來模樣,坐在獸背上,眉頭緊鎖。
靈感大王。
百靈百驗。
行雲布雨。
童男童女。
這些詞在他腦海中轉來轉去,像幾條滑溜溜的魚,怎麼也抓不住。他隱約知道這“靈感大王”是什麼來路——不是什麼正經的神靈,而是水中的妖怪,從那南海而來,佔了老黿的府邸,成了這一方水中的霸主,哎,南海?!那個地方,真讓人疑惑!真讓人鬱悶!
可他更揪心的是另一件事——這妖怪以童男童女為食,百姓們被迫每年供奉,這算什麼?修行?罪孽?那又該算誰的呢?
而這樣一個妖怪,偏偏把老黿趕走,佔據了通天河,偏偏就在取經人的必經之路上。這是巧合嗎?
牛魔王搖了搖頭,將那些紛亂的思緒壓了下去。
當務之急,是找到老黿。
他必須知道自己這位老朋友現在身在何處,是死是活。
他閉上眼睛,凝神感應。這一次,他沒有感應整條通天河的靈力波動,而是專注於一種他熟悉的氣息——老黿的氣息。
那種氣息並不強烈,甚至還帶著幾分孱弱,但卻極為獨特,像是一股被壓在深水中的、倔強的、不肯消散的氣息。
在上游!
牛魔王睜開眼睛,拍了拍避水金睛獸的脖頸:“上游,快。”
避水金睛獸西蹄翻飛,逆流而上。
越往上游,水流越急,河床越高,兩岸也越來越窄。原本寬闊得像海一樣的河面,漸漸收束成了一條湍急的大江。
河中的礁石多了起來,大的像房屋,小的像桌面,密密麻麻地立在河床上,像是誰隨手撒下的一把棋子。河水撞擊在礁石上,激起一團團白色的浪花,發出巨大的轟鳴聲,震得耳膜發疼。水底的泥沙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堅硬的岩石和密佈的水草,水草叢中偶爾會竄出一兩條受驚的魚兒,一個擺尾,便消失在了昏暗的水中。
牛魔王在避水金睛獸背上顛簸著,目光卻始終盯著前方。他感應到那股氣息越來越近了,就在前方不遠處,前方出現了一片水草叢。
那水草極為茂密,有數人之高,密密麻麻地長在一起,像一片水下的森林。水草的顏色是墨綠的,莖葉粗壯而堅韌,在水中搖曳著,發出沙沙的聲響。
水草叢中有一個洞穴,洞口被水草遮得嚴嚴實實,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股氣息,就是從這洞穴中傳出來的。牛魔王從避水金睛獸上跳下來,扒開水草,向洞穴中看去。
洞穴不深,藉著水中微弱的亮光,他能看見最裡面有一個黑乎乎的影子,縮成一團,一動不動,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躲避什麼。那影子很大,至少有一丈方圓,渾圓厚重的輪廓,像一口倒扣的大鍋。
牛魔王一眼便認出了它——那是老黿的殼。那殼上佈滿了青苔和泥沙,還有幾道深深的、觸目驚心的傷痕,似乎己經有些破碎。
。憂擔和切急分幾著帶中音聲,道喊聲低王魔牛”!哥老黿?哥老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