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頭蟲的利齒刺穿靈感大王的金甲,刺穿了他的皮肉,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腰間。
靈感大王慘呼一聲,聲音淒厲而絕望,震得水底的泥沙都在翻湧。他的身子猛地一扭,拼命地掙扎,想要掙脫那張巨口。
那腰間的金甲被咬得變形,甲葉碎裂,碎片在水中飄散。幾片冰盤大小的鱗片從身上掉了下來——那是他修煉多年才長成的護身鱗片,每一片都凝聚著他的修為和心血。
靈感大王亡魂大冒。
他從未遇到過如此恐怖的對手。那九頭蟲的九個腦袋像九條毒蛇,瘋狂地撕咬著他的身體,每一下都帶下一大塊血肉,每一下都疼得他撕心裂肺。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流失,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不出幾個回合,他就會被這九頭蟲活活咬死。
他狠狠咬著牙,將手中兩柄銅錘猛地一晃。那兩柄銅錘在他手中忽然變了形狀——銅錘上的符文同時亮起,金光大盛,錘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像兩朵含苞待放的蓮花,緩緩綻放。花瓣層層疊疊,金光閃閃,在水中盛開。
那盛開的蓮花猛地合攏,將靈感大王包裹在其中,化作一個金光的、密不透風的圓球。
圓球的表面光滑如鏡,符文流轉,金光閃爍。
九頭蟲的九個腦袋同時咬在那金球上,只聽得當噹噹的聲響,像打鐵一樣,火星西濺。
那金球堅硬無比,九頭蟲的利齒咬在上面,不但沒能咬破,反而震得自己頭暈目眩,牙齒髮麻。
九頭蟲的頭被震得縮了回去,身子在水中晃了幾晃,血紅的眼睛中滿是不甘和憤怒。它的九個頭在空中搖晃著,有幾個頭的嘴角還掛著靈感大王的血肉,那血肉還在滴著血,腥氣撲鼻。
它張著嘴,喘著粗氣,九個腦袋同時嘶吼,那聲音震得水底的泥沙都在翻湧。
靈感大王趁勢將身一滾,化作一道金光,遠離了那九頭蟲。
他的金甲己經破碎不堪,衣袍襤褸,渾身是血,腰間的傷口還在往外淌血,身邊的水都被染紅了。他的臉色慘白,嘴唇發青,呼吸急促,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心中暗歎,真想不到,這個小白臉竟然如此強悍,更想不到的是這個小白臉竟然如此醜陋不堪,比自己還醜,這還能帶回去做二夫人嗎?!
不過有一點,他很清楚,不能再與這九頭蟲近戰,這也太兇悍了!論速度,不比自己慢;論力量,不比自己弱;又長了九個咬人的腦袋,這還了得!
再這樣打下去,他只有死路一條。
他急從腰間抽出那覆海玉藕,握在手中,迎著波浪一晃,怒喝一聲:“看我寶貝!”
那玉棒上的九個孔洞同時亮起,頓時九股巨大的漩渦憑空出現,連線著九個孔洞,在水中翻滾、旋轉、吞噬,匯成一道不可阻擋的洪流,首首地向那九頭蟲捲去。
那漩渦的力量比昨日更大,更猛,更狂暴,像是被什麼東西激怒了,又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危險,在拼命地發揮出全部的威力。
九頭蟲見了那漩渦,卻也不懼。它的九個腦袋同時昂起,張開血盆大口,從口中噴出九根粗大的水柱。
那水柱不是尋常的水,而是它修煉千年凝練而成的水之精華,每一根都蘊含著它千年的修為和法力,威力巨大,能沖垮山石,能擊穿鐵板。
九根水柱與九股漩渦撞在一起,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水波翻湧,暗流激盪,整條通天河都在顫抖。
一時之間,兩個再次戰在一處,旗鼓相當。
大太子敖昌看得眉飛色舞,眼睛都亮了。他沒想到這鬼車不但武藝高強,本像竟然還是九頭蟲這樣的上古異種。
這樣的幫手,若是能招攬到碧波潭,何愁大事不成?何愁碧波潭不能揚眉吐氣?真是好妹夫!
他得意洋洋地來到萬聖公主身旁,臉上滿是笑,那笑容從嘴角咧到耳根,從耳根咧到後腦勺,整張臉都笑成了菊花。
他伸手拍了拍妹妹的肩膀,金甲上的甲葉嘩啦、嘩啦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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