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感大王大驚,沒想到這九頭蟲還有底牌,幸好他的法力雖也消耗了不少,卻遠沒有九頭蟲那樣山窮水盡。
他大喝道:“小子,你又施陰招!可惜,對我沒用!”
他手中的銅錘猛地一晃,那銅錘上的符文同時亮起,金光大盛,再次化作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在水底綻放。
那蓮花層層疊疊,金光閃閃,越開越大,越開越盛,再次將靈感大王整個人都籠罩在了花瓣之中,又猛地合攏,將那巨大的頭顱抵在了外面。
“當——!”一聲巨響,震耳欲聾,像一座銅鐘被人在耳邊敲響,嗡嗡的餘音在河底久久不散。
九頭蟲的巨大頭顱咬在那蓮花上,利齒與銅錘碰撞,火花西濺,金鐵交鳴,像是打鐵的錘子砸在燒紅的鐵塊上,叮叮噹噹,不絕於耳。一下,兩下,三下——九頭蟲拼命地咬著,咬著,它的牙齒在蓮花上磨出一道道白痕,火星像瀑布一樣從齒間傾瀉而下,照亮了幽暗的水底。
可那蓮花紋絲不動,依然金光閃閃,依然堅不可摧,像一個打不碎的龜殼,像一個穿不透的盾牌。
反倒是九頭蟲自己的牙齒,被那堅硬的錘面崩斷了好幾顆。那斷齒從它口中飛出,在水中打著旋兒,落在泥沙中,泛著森白的光。
它的嘴角滲出了黑色的血,那是它千年來積攢的精血,每一滴都凝聚著它千年的修為。
九頭蟲吃痛,身體猛地一縮,那巨大的頭顱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聲音中滿是痛苦和不甘。
它無奈地把那頭收了回去,九個腦袋都耷拉了下來,像九朵被霜打蔫的花,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威風。
靈感大王見狀,更加得意。他手中的玉棒揮得更急了,九股漩渦旋轉得更快了,那吸力越來越大,越來越強,像九隻無形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九頭蟲的身體,向那玉棒的方向拖去。
九頭蟲拼命地掙扎,九個腦袋在水中亂舞,像九條被釣住的魚在拼命地撲騰。
靈感大王哈哈大笑,笑聲在水底迴盪,震得泥沙飛揚,震得水草斷裂。
他將銅錘往腰間一別,左手握著玉棒,右手叉腰,歪著腦袋看著九頭蟲,眼中滿是淫邪的光。“上次沒有捉住那個小娘子,這次我就把你抓了!看著味道應該也不錯!”
他的聲音又黏又膩,像一灘爛泥糊在牆上,讓人聽了渾身起雞皮疙瘩,“雖然你長得醜了些,可畢竟是九頭蟲,上古異種,抓回去也算是個稀罕物件。到時候你變做那個小白臉,也將就能用!我先回去享用幾日,等玩膩了,再剝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煉幾件法寶,也不算浪費!”
他話一說完,那玉棒中又突然飛出條條碧綠絲線,逆著水流,向九頭蟲飛去。那些絲線比此前更加密集,更加粗壯,更加堅韌,每一根都像一條碧綠的小蛇,在水中蜿蜒遊動。
它們從九個孔洞中噴湧而出,鋪天蓋地,密密麻麻,像一張從天而降的綠色大網,將九頭蟲的退路全部封死。
大太子敖昌尚不知道這絲線的厲害,他騎在那匹高頭海馬上,還在津津有味地看著這場激戰,不時地點點頭,嘖嘖稱讚。
他看到九頭蟲又長出一個頭時,還拍了一下大腿,叫了一聲“好”。
萬聖公主一見那碧綠絲線,大吃一驚。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比前日被縛龍絲纏住時還要白,白得像紙,白得像霜,白得像她手中亮銀槍的槍尖。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急劇收縮,嘴唇哆嗦著,聲音尖利而顫抖,“鬼車快退!快退!千萬莫要被那絲線纏住,那是縛龍絲,一旦纏上,難以掙脫!”
她的聲音在水底迴盪,尖銳而淒厲,像一隻受傷的鳥在哀鳴。可她的喊聲來得太晚了。
她話音未落,第一根絲線己經纏上了九頭蟲的一個脖子。
那絲線像一條毒蛇,緊緊地纏在脖子上,越收越緊,勒得那脖子上的鱗片都在嘎吱嘎吱地響,勒得那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勒得那脖子上的血管都快要爆裂。緊接著,第二根,第三根,第西根……更多的絲線纏繞上來,纏上了九頭蟲的每一個脖子,纏上了它的身體,纏上了它的翅膀,纏上了它的腿,纏上了它的尾巴。
萬聖公主慘叫一聲,聲音中滿是絕望和恐懼,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往下淌,滴落在銀甲上,滴落在泥沙中。“苦也!苦也!鬼車被抓住了!牛大哥又不在,這可如何是好!?”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水底迴盪,沒有人回答她。
牛大哥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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