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武聽完,掀開被子就要往床下跑,雙腿剛踩到地面,沒站穩,整個人往前一載。閻寧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把他重新按回病床上。
“你幹嘛去?
“我去看看他啊!”閻武顧不上自己的身體。他的手腕上還纏若厚厚的紗布,動作一大就滲出一小片淡淡的紅。他抬頭看若閻寧,眼神里全是焦灼。
“你不許去!”閻寧把他按在病床上,一隻手撐在他肩頭,“你再亂跑我就讓我媳婦兒給你打鎮定劑了。”
“嫂子!你管管他啊!”閻武啞若嗓子大喊,喊完之後他自己又咳了好幾下。
陶培青站在一旁,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了他們兄弟兩個一眼,忽然說,“我要喝對面的那家咖啡。
閻寧愣了一下,轉頭看他,“現在?
“對,現在。
“你等若,我馬上就去。”閻寧說完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盯著他倆,“你幫我看著他,別讓他亂跑。
陶培青擺了擺手,示意他快去。
病房門被帶上,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陶培青沒說話,從櫃子裡拿出一件折得整整齊齊的白大褂,遞給閻武,“穿上,跟我走。”
閻武接過來,沒問太多,把那件白大褂披在身上。陶培青帶著他一路穿過消毒水味道濃郁的走面,拐過幾個彎,走進另外一片病房區。這裡更安靜,沒人注意到他們。陶培青在一扇門前停下,輕輕推開門,側開身子,對著閻武說了一句,“快去吧。”
閻武一下鑽進了病房裡。
閣弋半靠在床上,胳膊被紗布纏著,從手腕一直纏到小臂,另一隻手搭在被子外面,手指上還殘留著幾個被灼出的水泡。聽見門響,閻弋抬起頭來,眼睛亮了一下,剛想說話閻武已經猛撲到他身上。
“你怎麼這麼傻啊。”閻武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帶著哭腔。
閻弋愣了一下,隨即用沒受傷的那隻手環住他,把他往自己懷裡按了按。他的下巴擱在閻武頭頂,聲音很輕,帶著點哄人的調子,“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閻武剛想說話,就聽到門外傳來閻寧的聲音。聲音由遠及近,他條件反射般直起身子,左右看了一眼,一把掀起被子,鑽進閻弋的被子裡,把頭矇住,整個人縮成很小的一團貼在閻弋身側。
閻寧一把推門進來,他站在床邊,在病房裡掃視了一圈。
“閻寧哥......”閻弋看著他,語氣盡量自然。
閻寧看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閻武呢?”
”我哥不在病房嗎?”閻弋說,他裝作鎮定的樣子。
被子裡,閻武的臉緊緊貼在閻弋腰側,閻弋的手隔著被子輕輕按在他的後腦上,像一種無言的安撫。
閻寧在窗戶、床底、門後都檢查了一遍。這時門口傳來陶培青的聲音,“快出來!”
“你好好養病。”閻寧叮矚了一句,說完就關上門,轉身出去。腳步聲和陶培青的低語一起遠去了。
閻武從被子裡探出腦袋,臉頰因為憋氣有些發紅。他剛要喘口氣,閻弋就低下頭,親了一口他的額頭。
閻武抬起眼看他。閻弋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低低地叫了一聲,“哥。
沒過多一會兒,陶培青給閻武發了條訊息,“我帶你哥去度假了。
閻武看著螢幕笑了一聲,閻弋把腦袋湊過去,掃了一眼,問他,“誰的訊息,這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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