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狄仁傑之幽雲詭局》第99章 天壇血痕(1)

作者:不吃竹子的panda·18天前

洛州府的差役在臺階周圍拉了麻繩,火把在夜風裡燒得噼啪作響,照得臺階上的那片血跡忽明忽暗。值夜的工匠們被趕到一旁,縮在未完工的石柱後面竊竊私語,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什麼東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石灰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幾隻被火光吸引來的烏鴉在黑暗中撲稜著翅膀,落在不遠處的石料堆上,歪著腦袋朝亮處張望。

曾泰趕到現場的時候,屍體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跪在臺階上。他提著燈籠走近,燈籠的光從下往上打在屍體的臉上,那張臉已經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綠色,嘴唇烏黑,眼球外凸,舌頭從嘴角伸出來一截,被黑色的血痂糊住了。屍體的雙手被一根極細的黑絲反綁在身後,絲線勒進手腕的皮肉裡,嵌得極深,看上去像是被故意拉緊的。真正讓曾泰倒抽一口冷氣的是死者的脖子——一根黑色絲線從喉結處穿入體內,在皮下蜿蜒了大約三寸之後,從後頸第七頸椎的位置穿了出來,線頭在屍體後頸上打了一個極小的結,結的形狀呈三角形。

他蹲下來,用燈籠照著那個三角形的結。三個點,每個點之間的距離相等,進針方向都是從內向外——和狄仁傑在符紙上分析出來的“三才鎖”進針法如出一轍。

“死者叫什麼名字?”曾泰問身後的差役。

“回大人,死者名叫何老九,五十三歲,南城石坊的老石匠。天壇修繕工程他從頭跟到尾,負責主祭臺臺階的打磨。昨晚是他值夜班,負責看管已經鋪好的臺階石料。一起值夜的還有三個工匠,分別守在東西北三面。那三個人都說沒聽到任何動靜——何老九是在主祭臺正南面的臺階上被發現的,這個位置按理說是四個人值夜時互相都能看到的區域,但另外三個人都說昨晚沒有看到任何人靠近主祭臺。”

“沒有人靠近,人卻死在了臺階上。”曾泰站起身,環顧四周,“那三個人現在在哪裡?”

“全被扣在工棚裡了,等大人問話。”

曾泰讓差役把三個值夜工匠一個一個帶過來問話。三人的口供驚人地一致——都說昨晚天色很暗,工地上只點了幾個燈籠,光線昏暗。他們在各自的崗位上都沒有聽見任何打鬥聲或者呼救聲。何老九平時話不多,幹活踏實,沒有什麼仇家。昨天晚飯是五個人一起吃的,何老九吃了一大碗羊肉湯和兩個蒸餅,精神很好,沒有任何異常。

“他昨晚上看起來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曾泰問。

三個工匠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年紀最大的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回大人,老九昨晚吃飯的時候說了一句——說這兩天總覺得後脖頸癢,像是有螞蟻在爬。我們當時還笑話他,說冬天哪來的螞蟻。他也沒當回事,吃完飯就去值夜了。”

後脖頸癢。曾泰心裡咯噔一下——第七頸椎的位置,正好是黑色絲線穿出的位置。

他讓人把三個工匠分別帶到不同的房間,分開問話,同時派人去何老九家裡搜查。安排完這些,他重新回到屍體旁邊,用一塊乾淨的帕子墊著手,小心翼翼地捏住屍體後頸上的那個三角形絲線結,輕輕提起。絲線結提起來的時候,屍體頸椎處的皮膚被拉扯起來一小塊,露出了皮下的組織——裡面是空的。頸椎骨縫之間的軟組織已經被徹底融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已經乾涸的黑色殘留物。

仵作老韓趕到的時候,曾泰已經把現場的情況全部記錄完畢。老韓蹲在屍體旁邊驗了將近一個時辰,驗完之後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很古怪。

“曾大人,這具屍體——不對。”老韓摘下手套,“死者脖子上這處傷口,絲線從喉結穿入、從第七頸椎穿出的手法,和之前那些走屍關節裡的黑色絲線是同一類東西。但之前那些絲線都是在人死之後才植入體內的,用來替代筋腱拉動關節。這個死者不一樣——這根絲線是在他還活著的時候植入的。卑職在絲線周圍的皮下組織里發現了活體組織的增生痕跡,也就是說,絲線在死者體記憶體在了至少兩天以上,周圍的血肉已經開始癒合了。絲線穿入體內的瞬間,何老九本人是活著的,他的身體曾經試圖修復這個傷口,但沒能長好。”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他體內預先植入了絲線,然後在昨晚用某種方式催動了絲線,導致他死亡?”

“不只是催動。卑職在絲線的空心管裡發現了蠱蟲的殘骸。這根絲線本身就是蠱絲,絲線的兩端都有微小的倒鉤。從倒鉤的方向來看,喉結處絲線的走向是從外向內刺入,第七頸椎處是從內向外刺出,而且——喉結處的外側,皮膚上有一處極小的、針尖大的刺入口。這說明有人在昨晚用銀針從喉結處刺入,激活了已經在死者體內潛伏了兩天的蠱絲。蠱絲被啟用之後迅速收縮,兩端倒鉤同時張開,在收縮的過程中撕裂了死者的頸椎經絡,導致他當場斃命。之後兇手又故意把死者的屍體擺成跪姿,雙手反綁,弄成行刑的姿勢。”老韓又翻開死者的嘴唇,仔細看了看牙齦,用手指輕輕按壓牙齦邊緣,滲出幾顆細小的黑點,“何老九的牙齦上也有出血點,是蠱蟲卵定植在口腔內的典型痕跡——他之前也被人下了蠱。”

曾泰聽完之後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陣子。何老九是天壇工地上的老石匠,兩年前就開始參與天壇的修繕工程。如果他在兩天前就已經被人種了蠱絲,那就說明對方的滲透已經到了天壇施工的核心工匠隊伍裡。天壇的每一塊石料、每一級臺階、每一根石柱,都經過了這批工匠的手。如果有人心懷不軌,在施工過程中做了什麼手腳,那祭天大典當天會發生什麼事,簡直不敢想。

他把現場的筆錄和老韓的驗屍報告一併封好,派快馬送往狄府。

與此同時,李元芳正帶著潘越、沈濤和張環在銅駝坊洛水碼頭一帶追查七分堂的線索。餘三泰供出的那條烏篷船——船頭畫白紋、船尾系紅布——在張環等人的反覆排查中被鎖定在銅駝坊往東大約三里的一處廢棄船塢裡。船塢是七分堂的產業,門口掛著“水道七分堂修理鋪”的舊木牌,但大門緊閉,門縫裡塞了鐵條,外面還掛著厚草簾遮風。李元芳讓人從側面翻牆進去,發現烏篷船就泊在船塢的內槽裡,船尾的紅布還在,船艙裡空空蕩蕩,只留下一隻被撬開的木箱和幾塊浸了麻藥的麻布。

人去船空,但這艘船提供了一條關鍵線索。船板上散落著幾張沾了油漬的紙張,其中一張上面寫著幾行潦草的字跡。沈濤把那張紙撿起來遞給李元芳,李元芳藉著火光看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紙上的字是用炭條寫的,字跡很急,像是在倉促間留下的。上面寫道:“玄十七口已封,改走水門。明日酉時換防,北牆最松。貨已到,妙手張說三天足夠。”落款處沒有名字,只畫了一個圓圈裡面三道豎線的符號——三才鎖的標記。

李元芳把紙條收進懷裡,讓人把船塢裡搜到的所有東西都裝車運回府衙。從船塢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後了,他正準備回府向狄仁傑稟報,卻看見肖豹騎著一匹快馬從南面飛馳而來。

肖豹翻身下馬,氣喘吁吁地跑到李元芳面前,壓低聲音道:“將軍,天壇那邊出了命案。曾大人已經去了現場,死者是天壇工地的老石匠,死狀極慘,曾大人讓人送了口信給您,說死者的死法和蠱絲有關。”

李元芳聽完之後沉默了三息。天壇是祭天大典的核心場所,任何發生在天壇的異常事件都不僅僅是命案,而是對整個朝廷和陛下的挑釁,對方選擇在天壇主祭臺殺人,絕不是臨時起意的洩憤,而是有目的、有預謀的示威。他們要在大典之前,把恐懼的種子一顆一顆埋進每一個參與大典的人心裡。

“回府!”他翻身上馬,一甩韁繩,戰馬嘶鳴一聲,沿著洛水北岸的官道疾馳而去。

狄仁傑在天亮之後就進了宮。昨夜玄門十七出口截獲五名死士和兩名活口的訊息,他在寅時就讓人遞了摺子進去,陛下回了兩個字——速來。他在武成殿外等了大約半個時辰,殿前的內侍進去通報了三次,到第三次的時候才出來傳話,說陛下請閣老進去。

殿內只有武則天一個人。她坐在御案後面,面前攤著狄仁傑遞進去的摺子,旁邊的香爐裡點著龍涎香,香氣濃得有些發膩。狄仁傑注意到她的手指正放在摺子上自己寫的那行字上——“感業寺無嗔師太與此案關聯甚深,臣請陛下暫勿召其入宮”。

“懷英,”武則天抬起頭,語氣平靜得有些反常,“你說無嗔師太與此案有關。可有什麼實據?”

”。律規的日三隔每呈均,合重度高者兩——間時的經講寺馬白太師嗔無和,間時的生發案擊目了查人讓臣老,是的要重最。條鏈輯邏的嚴了形間時的移轉替與都,門守姑尼灰的出多口門與課晚避迴病告太師嗔無,外此;同相此與針銀的用所醫行太師嗔無而,合吻全完圖絡經的註標上紙符和式方針進的針銀,針銀的毒蠱了淬枚三現發中爐香殿大寺業晚昨;切往來人僧中寺與替而,替的兒婉上了匿藏中寺,一之站轉中蠱是寺業。分充常非經已據證的接間但“,答回實如傑仁狄”。證鐵的法以之繩將能有沒還時暫“

。應反的有會才度過力用是那——白發微微節關指到意注傑仁狄但,穩很然依手的。著轉慢慢裡心掌在,紙鎮玉隻一上案起拿手。刻片了默沉天則武

”。了說對獨唯,認承意願不都己自對至甚,過說人對未從朕事些這。氏王后皇起說朕過聽——事些那過說朕聽。來出背能都裡夜在朕字名的人些有,數無人殺子輩這朕。人的果因談朕與裡殿宮座這在能個一一唯是太師嗔無,來年十三這“,的來出深嚨從是像,沉低音聲,口開緩緩天則武”,道知可你“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