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隻手死死抓住嚴孝悌的手腕！
新面孔抬起來臉，他瞪大的眼裡，質疑和絕望化作淚水一汩汩湧出:“嚴哥，我們什麼時候撤軍啊？”
“晚上站崗的回來都說外邊兒被樊軍的鬼包圍了，出不去，是真的嗎？”
“嚴哥，你見得到司令嗎？你勸勸司令，別找什麼藏寶圖了。”
“咱回去吧！”他激動起來，手裡的紙包兒差點被舉起的手甩飛出去:“都己經有死人從山上下來了，要是哪一天他們全都像那個樊梧鬼兵一樣，從山上爬下來……”
嚴孝悌“嘿！”地大喝一聲，震懾住這個心志動搖的兵，語氣失望透頂:“在軍隊呆這麼久，還怕鬼啦？”
“鬼是什麼？鬼也怕槍！”
“只要我們不怕，幾個鬼而己，能怎麼奈何活人？”
“出去吃了藥好好兒睡，一次一片，包好。”
那兵先是抱歉，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說自己對不住培養，然後板首身子踢出帳去。
嚴孝悌深呼吸一口，平息下慌亂，隨後看向手術床。
張卡仍舊一動不動。
他掀開薄薄的淡藍色被單，張卡的頭側著盯住床外，身子卻是正的。
嚴孝悌站在原地思索一番，拿來彎針線，把張卡的脖子縫合。只是在摸到骨頭時，嚴孝悌皺了皺眉，發現他脖子斷裂的地方，少了一節椎骨。
嚴孝悌的手陡然間頓了一瞬。
他迅速挑開前面縫合好的線，把脖子斷口掰開。
他嘶地吸了口冷氣！
張卡的脖子裡，氣管和食管中間完全中斷，周圍有腐液湧出，根本不是近幾天的傷痕！
他的脖子裡早就爛了，可皮卻是好的。
嚴孝悌帶上手套，伸手在他咽腔裡摸索半晌，掏出來一塊粉色的玉石。
放在燈下仔細照透，這粉色的石頭表面如葡萄般凹凸不平，像是很多顆珠子凝在一起；而外面的粉色，是內部密密麻麻的絲線扒在珠子裡，薄薄地透出了粉光。
這還是……疫病？
可怎麼會有這麼久的創傷？
嚴孝悌沉默半晌，重新動手把屍體一針一針縫合好。他把那一小塊玉裝進隔離袋，疾步出門，往軍營左上方走。
一個黑色的軍帳，掩蓋在叢叢迷彩綠中，若不刻意尋找完全是會被忽略的存在。
門口計程車兵抱著槍，數量比別的帳多了一倍。
“嚴醫生。”站崗計程車兵衝他敬了個禮。
嚴孝悌給他看了手上的隔離袋:“從鬼兵身體裡取出來的，要斑博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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