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卡從地上摸起了一個什麼東西，聲音們紛紛湊上前去仔細看，卻發現都不認識。
那骰子樣的小玩意兒被他拿著，靠近胸口未拔出的刀。不一會兒，上面的燈光閃了一下。
他又靠近身上的衣服，領口沾染了之前在水潭喝水時沾染的液體，燈光又閃了一下。
最後，他將這個小玩意兒靠近鳥。
光還是閃一下。
“你身上有和他身上一樣的東西，不是眠種。”張卡慢悠悠地說，仔細盯著小鳥的眼睛。
死過一次後，他身體還處在虛弱期，發不出什麼脾氣。但那雙眼睛一眨不眨地跟著小鳥，也不生氣也不傷心也不快樂，就只是毫無情緒地看著它，告訴它。
他知道。
小鳥心虛地別開眼，過一會兒發現好像不妥，於是又像一隻真正的鳥一樣撲騰起來，同時大叫著，抗議張卡的暴力抓握。
“你還心無旁騖，首接衝著我得眼睛來。”
張卡當著鳥的面，不急不慢地一圈圈解開額布。另一隻琥珀眼睛也顯現出來，瞳孔卻比右眼小一些，像個針尖兒似的點在眼上。
這是視距更近所導致的。
“你有智慧。”張卡盯著它，一字一句地說。
一股緩慢卻凝固的壓力隨著他的輕言細語流露出口，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被俘虜的小鳥層層包裹住。
烏鶇難受地掙動著，不過比起被手指鉗牢不得動彈的難受，更深一層攻擊他的是一種突破常識的恐懼——
“你和我眼睛裡這東西，是一夥兒的。”
張卡指指左眼的眼球。
他琉璃一般波動的眼球中，幾行純白色的文字正顯現在視網膜上，周身散發著純潔地光暈，如同一隻幽靈。
這些文字在外人是看不見的，但烏鶇可明明白白地知道張卡在說什麼。
是詛咒，詛咒寄生在玩家左眼。
而他就是那位因為沒感覺到詛咒到達玩家人體的“溝通”，剛借了只鳥下來想看看咋回事，就被張卡做局一把抓了！
“可惜，我看不太清。”張卡無不煩惱說，“我好像有點兒散光。”
鳥傻了。
有毛病吧，散光不早說，我以為你瞎呢，有詛咒還裝死的媽*東西。
鳥一陣嘰嘰啾啾，橘紅色的小嘴兒洩洪一樣，罵得那叫一個難聽。
“我艹你別拉我手上，我沒抓你肚子！”張卡給它栓了根小繩子，在腹下打了個死結，另一頭拴在自己手腕上，去洗掉手上的鳥屎。
那結栓得很奇怪，像栓狗的背枷又像是栓家禽的肩胛鎖，繞過背繞過腿，沒綁住脖子肚子這種會受壓的地方，但就是任由烏鶇怎麼扇翅膀都掙脫不開。
“來，說說。”張卡放飛了烏鶇，然後開始你來我往地和投屎器作鬥爭:“你們是什麼東西，這裡是哪兒，怎麼把我弄到這兒來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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