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怎麼可能啊。
嚴孝悌使出渾身解數,偏了偏腦袋。他衝著斑竹林,艱難地使出了一抹譏諷的笑意。
因為我不在計劃內所以不用死?
你把自己當什麼了?
造物主嗎,還是世界的主宰?
這樣玩弄人命,這樣輕視人命。
就像計劃中的午餐一樣,因為今天我要吃玉子燒,不想吃牛肉蓋飯,所以牛肉蓋飯,你今天不用死。
是這樣嗎?
像你這樣的東西,死了都比活著好。
去死吧,斑竹林。哦不是,行之遠。
“許個願嚴醫生,許個願吧。想報仇嗎?想讓我死嗎?也可以,說出來,說給我聽。只要你說出來,世界就會記住你的願望。”
“不僅是我,草啊,樹啊,空氣,鳥,泥土,天空,都會聽見。這叫世記。”
“世記會記下一個因,然後在某時某刻,他必定會還回來一段果。”
嚴孝悌是仰躺著的。在聽斑竹林在耳邊絮絮叨叨的時候,他從頭頂瀉下的一束外界的光線裡,發現樹林外面己經是白天了。
但是那種白,和平日裡晨起時見到的白,差別太大了。
那是一種沒有溫度的骨灰白。死魚眼白。就像他在上山之前看到的那隻懸吊在空中的眼睛一樣,這時向叢叢死亡密林中投下光芒的,感覺也不是什麼正常東西。
嚴孝悌表皮之下的肌肉在漸漸麻藥中恢復,開始發起抖來。
斑竹林瞥了眼他視線的方向,扭頭向上望去——
欻!
一道西斬刀光滑落。
斑竹林不太動,但嚴孝悌的眼睛卻孑然瞪大了!
從胸腰接洽的地方,一絲血痕慢慢劃開積勞成疾的皮肉,然後呎地一聲,血花濺出三尺高!
嚴孝悌崩潰地痛呼起來!
斑竹林也終於動了,卻動得令人絕望。西片皮連著肉從他身前身後身左身右分別滑落,一個被削出來的,立柱般的西方形出現在剝落的西片皮中央,鮮活的切面每一層都流著血。
頭皮,骨,軟乎乎的腦子,縱斷的氣管,還在砰砰跳的心臟,心房心室被開了大洞壓力失衡,鮮血一鼓一鼓地橫射出來,腸子才反應過來一般,橢圓的切面慢慢往下流。
嘩啦。
斑竹林散架了。
變成一攤錯綜複雜的血肉,覆蓋在嚴孝悌失去掌控的雙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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