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A眾人這一蹲就是十多個小時。
從白天蹲到黑夜，又從黑夜蹲到後半夜。
林劍趴在陣地上跟長在地裡似的，這是最基本的素養。
哪怕他這個狙擊手是半路出家的。
吳哲的狀態比林劍好不到哪去。
望遠鏡舉了一整天，他偷偷把望遠鏡放下來活動了兩下手腕，骨節咔吧響了一聲。
林劍耳朵動了一下，沒回頭，嘴上冒出來一句：“別搞，你這樣顯得很業餘啊！”
“我又不是故意的，有點冷，手僵了！”吳哲壓著嗓子回了一句，重新把望遠鏡舉起來。
夜裡的山林比白天安靜得多，安靜到不正常。
蟲子都不怎麼叫了，風也小了，整片山谷像是被人按了靜音鍵。
就這麼又熬了不知道多久，天邊那條線開始泛灰的時候，林間起霧了。
不是那種薄薄的晨霧，是實打實的濃霧。
白茫茫一片從谷底往上翻湧，像有人在山腳下點了一鍋開水似的。
幾分鐘的工夫，整個陣地前方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林劍從瞄準鏡裡抬起頭，肉眼往前看了一眼。
十米開外的樹幹都只剩個模糊的輪廓。
“我艹，這環境，難怪毒販要從這邊入境。”
林劍罵了一聲，聲音壓得很低。
瞄準鏡在這種能見度下跟廢鐵沒區別，別說五百米了，五十米外的東西看都不是很清楚。
吳哲也放下了望遠鏡，偏頭看了林劍一眼，沒說話，但臉上的意思很明顯——這霧，我觀察個屁。
通訊頻道里響起了袁朗的聲音：“各單位注意，起霧了，敵人隨時可能出現。所有人保持警戒，如果出現意外情況狙擊手可自行開火。”
林劍按了一下耳麥：“鐵劍收到。”
各小隊陸續回覆，通訊頻道又安靜了。
林劍重新把臉貼回瞄準鏡上，雖然知道現在看出去跟糊了一層白布沒區別，但狀態不能丟。
他腦子裡開始轉別的事情，如果自己是毒販，會不會選這個時間點動？
會。
肯定會。
天要亮不亮，霧又大成這樣，邊防的觀察哨形同虛設，熱成像也得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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