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敵人會不會己經在霧裡面了？”
吳哲沉默了兩秒：“有可能。霧氣這麼重，如果他們熟悉地形，完全可以摸著走。”
“那咱們現在跟瞎子有什麼區別？”
“區別就是咱們趴在高處，霧散了第一時間能看見。”吳哲頓了頓，“他們在低處，霧散了第一時間被看見。”
林劍沒接話。道理他都懂，但這種等的感覺確實不好受。
打仗最折磨人的從來不是打的那幾分鐘，是打之前不知道要等多久的那段時間。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天在變亮。
霧在變薄。
林劍的呼吸放得很慢很輕，右眼始終貼著瞄準鏡。
視野裡的白色一層一層地被剝開，先是近處的灌木叢，然後像是有人在慢慢拉開一塊幕布。
兩百米。
西百米。
林劍眼睛一首沒離開過狙擊鏡，他的視線在谷口和兩側山坡之間來回掃。
“鋤頭。”林劍突然開口了，聲音比之前緊了半個調。
“11點鐘方向，五百米。人形山石右邊大概六米的位置。”
吳哲迅速將望遠鏡擺了過去。
鏡頭裡霧氣還沒散乾淨，畫面像隔了層磨砂玻璃。
但在那塊突出的山石旁邊，有一個形狀不對的東西。
不是樹，不是石頭，是一個弓著腰在移動的人形。
走兩步，停一下。走兩步，再停一下。腦袋左右轉著，像是在確認什麼。
探路的。
“是人。沒錯。”吳哲的聲音穩住了，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拍，“單獨行動，沒看見第二個。”
林劍的右手食指搭上了扳機，但沒有扣。
瞄準鏡裡那個人影還在移動，時隱時現的，霧氣偶爾飄過來就把人吞掉半截。
“榔頭！發現敵人，狙擊組11點鐘方向，五百米。單人，疑似探路。完畢。”
通訊頻道沉默了不到一秒。
“榔頭收到。繼續觀察，具體行動自行判斷，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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