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紙筒放在書桌角上,拿起手機給梁昭發訊息。
“在嗎在嗎,昭哥。”
“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訊息發過去之後等了片刻,對面安安靜靜的。常樂看了一眼時間,上午九點半。做直播的人這個點大機率還在睡,昨晚梁昭下播比他還晚,凌晨刷朋友圈的時候還看到他在醒酒器旁邊發的那條動態。他沒催,把手機放下,繼續整理品牌方的資料。該加微信的加微信,該查產品資質的查資質,中途又接了一個帆布鞋品牌方的語音,聊了十幾分鍾,對方態度很好,寄樣品的地址已經記下來了。
忙到中午,他簡單炒了個蛋炒飯。雞蛋還是冰箱裡剩的那兩個,蔥花切碎了撒在飯上,鍋鏟翻動的節奏不快不慢。蛋炒飯出鍋的時候油亮亮的,他盛了一碗,坐在沙發上邊吃邊刷手機。吃到第三口,螢幕頂部彈出梁昭的微信訊息。
“在,怎麼了。”
常樂把筷子擱在碗沿上,打字:“就是我想和你合作一個影片,可以嗎?”
梁昭那邊回得很快,大概是已經起床了,靠在床頭醒神。訊息只有三個字:“怎麼說。”
常樂把美妝品牌找他合作的事簡短解釋了一下——他不會化妝,自己是走自然路線的,素顏出鏡就是常態。
但品牌方的合作機會他不想全推掉,想到梁昭的美妝號有一個“給路人帥哥化妝”的系列,他想參與一下,讓梁昭給他化個妝,最後拍一個變裝影片。產品植入的部分可以按梁昭的習慣來安排,品牌方那邊他去對接。
訊息發過去之後,對面沉默了一會兒。
梁昭確實在想。他靠在床頭,睡袍鬆鬆垮垮地搭在肩上,手指無意識地繞著睡袍帶子。常樂這個提議對他來說不算麻煩——“路人改造”是他小號的固定欄目,每期都要找不同的人,找常樂反而省了他這期約人的工夫。
但他想得更遠。他做美妝博主這幾年,圈子裡來來往往的人見太多了。有的人紅了之後翻臉不認人,有的人合作過一次價格就翻倍,有的人表面客氣背地裡踩著你往上爬。
常樂跟他認識才一天,昨晚PK的時候主動說輸了隨便罰,畫畫的時候安安靜靜的,唱完歌還傻乎乎地誇好聽。這個小帥哥給他的感覺不像是那種會耍心眼的人。
而且常樂這張臉,憑他做了這麼多年美妝博主的經驗來看,化妝之後的反差感絕對會爆。這種互利的合作,他沒有理由不接。
“可以,”梁昭回了訊息,“我之前合作過的幾個美妝品牌都還不錯,回頭推給你,你可以挑一下看哪個更合適。”
常樂看到這行字,嘴角往上翹了翹。他正想說品牌方的事梁昭比他專業,對方已經替他想了。他打字:“對了,你在S市吧?”
“在啊。”
“我也在。那到時候拍影片我把畫直接帶給你,不用寄了。”
“行,”梁昭回,“那我定時間和地點,你等我訊息。”後面跟了一個狐狸的表情,常樂看著那個表情,笑了一聲。上一世那個躺在修復手術檯上、發訊息問他缺不缺錢的梁昭,此刻正舒舒服服地靠在S市某間公寓的床頭,睡袍帶子鬆垮垮的,還沒起床就已經幫他安排好了一場合作。
他端起碗,把剩下的蛋炒飯吃完。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梁昭推過來的美妝品牌清單,後面跟了一句語音。
他點開來,梁昭的聲音還帶著剛起床的微啞,語調卻清醒得很:“這幾個是我合作過的,成分和口碑都可以,報價你自己談。別被坑了,美妝圈坑人的比你們顏值圈多。”
常樂打了兩個字發過去:“謝了。”
他把碗放下,開啟梁昭推的那幾個品牌方的主頁,開始一個一個研究。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書桌上。
第40章 新妝造
常樂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品牌方的事暫時告一段落——梁昭推的那幾個美妝品牌他已經加了微信,對方一聽是梁昭介紹的,態度都很客氣,報價也比他自己去談的高出一截。樣品明天就能寄出,最遲後天到。
現在的問題是,影片該怎麼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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