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樂把碗端起來，連那片香菜一起喝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然後起身去廚房把碗洗了。水龍頭的水衝在碗壁上，把油花衝散成一小片一小片亮晶晶的圓點，轉著圈流進下水道。他把碗扣在瀝水架上，擦乾手，走回書桌前坐下。
手機螢幕還亮著，後臺頁面開著。他剛才看了一半，湯的熱氣把螢幕燻了一層薄霧，他用手掌抹了抹，資料重新清晰起來。
那條“畫你”的影片，釋出到現在兩個半小時。
點贊一萬二。
他往下劃了一下，評論數一千八，轉發六百四。跟第一條影片相比，各項資料都翻了一倍還多。第一條影片釋出四個小時的時候點贊剛破九千，這條只用了不到三個小時就超了。曲線的斜率更陡，說明推流的力度更大，演算法開始把他往更大的流量池裡送了。
常樂點開評論區，從頭開始往下翻。
熱評第一條的點贊已經衝到兩千三了，還是那兩個字——“畫我”。頭像是個動漫女生，ID叫“今天也想喝奶茶”。樓中樓裡跟了一百多條，隊形整齊得像軍訓。
“畫我！”
“畫我！”
“畫我+1”
“畫我+10086”
他划過去，看下一條。
熱評第二條，點贊一千九：“這種長相是真實存在的嗎？襯衫+鎖骨+會畫畫+手好看，土象天菜我說累了。”
土象天菜。常樂看著這四個字，嘴角動了動。上一世他的粉絲也喜歡這麼叫他，說他是土象星座的天菜——摩羯、金牛、處女，專門吸引這三種人。他後來查了一下自己的粉絲畫像，確實土象星座的佔比高出其他一大截。他不太懂星座這些東西，但粉絲喜歡說，他就記住了。
這條底下有人在問：“什麼是土象天菜？”
有人回：“就是長在他這張臉上。”
還有人回：“土象三件套：手控、鎖骨控、聲音控，他全佔了。”
再往下翻。
“這個畫畫的手我真的會謝，青筋都畫出來了，誰懂。”
“只有我在看他領口嗎？就係了一顆釦子，故意的吧？”
“故意的我也吃，我吃還不行嗎。”
“從第一條影片追過來的，這個漲粉速度，姐妹們我先買股了。”
“買股+1，等他火了我要回來考古。”
“有沒有人注意到配樂，這個鋼琴曲我找了好久，居然用在這裡了，適配度滿分。”
“刷了三遍了，每次看到手托腮那張都會暫停。”
“暫停算什麼，我直接截屏當桌布了。”
常樂一條一條往下劃，把評論大致掃了一遍。誇長相的佔了六七成，誇手的佔一兩成，剩下的有誇畫畫的、有問配樂的、有純打卡的。比例跟上一世差不多，他的受眾畫像沒有變——年輕女性為主，十八到二十五歲，對文藝氣質型的男生有天然好感。
他退出評論區，點進主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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