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踹掉渣男靠直播養全家【完結】》第17頁 有些東西死而復生了(1)

作者:不愛魚香肉絲·22天前

有些東西死而復生了,有些東西剛剛開始生長。

第20章 他覺得自己很幸福

他就這麼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半個沒吃完的橘子,聽奶奶在旁邊絮絮叨叨地說隔壁鄰居家的狗又咬了人、巷口那個修鞋的老頭上週搬走了、菜市場的鯽魚漲價了——這些瑣碎而具體的聲音把他一點一點地填滿,填得很實。

他忽然覺得自己其實很幸福。

上一世他很少用“幸福”這個詞來形容自己的生活。

那時候他腦子裡只有賺錢,只有還債,只有把林澈捧紅,只有應付網上那些鋪天蓋地的罵聲和永無休止的催債電話。

幸福這個詞太輕了,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他那時候的生活裡,連一點聲響都不會有。

但現在他坐在這裡,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曬得他的膝蓋暖烘烘的,奶奶在旁邊絮叨,母親在廚房炒菜,妹妹在房間裡寫作業,廚房裡飄出來的紅燒排骨的香味瀰漫了整個客廳。

他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上一世他失去了這一切——不是因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是一件一件慢慢失去的,每一件失去的時候他都以為自己還能扛,扛到最後發現什麼都沒了。這一世他不會讓任何一件事重演。

手機響了。一連串的微信訊息提示音,叮叮叮叮地響了好幾聲。他低頭一看,是溫時帆發來的。

溫時帆:照片修好了,兩組都在這。你看看滿不滿意,有需要調整的隨時說。

後面跟著一個壓縮包。常樂點開,照片一張一張地加載出來。

他看得很慢。每一張都放大了看細節,縮小了看構圖,看人物在畫面裡的位置,看光影在臉上的過渡,看背景裡的細節有沒有干擾到主體。

溫時帆的調色功底確實好——公園這組調得比縣城那組更亮一些,飽和度稍微提了半檔,綠色的草地和粉色的桃花都保留了他要求的“鮮活感”,但高光部分被溫柔地壓住了,整個畫面像加了一層春日專屬的柔光濾鏡。

迎春花牆前面笑著的那張,明黃色的花朵和淡綠色的襯衫在畫面裡形成了一種清爽而明媚的對比,他笑得露出了牙齒,陽光剛好打在臥蠶上。

桃花遮臉的那張,花瓣被逆光打得半透明,粉白的花瓣和他眼睛裡的光在同一個亮度上,整張臉的視覺重心全被吸引到了那雙眼睛上。

躺在草地上的那張,他閉著眼睛,睫毛的陰影落在顴骨上,衣襬被風吹起了一角,整個畫面安靜而鬆弛。

最絕的是那張鎖骨上沾了桃花瓣的特寫。溫時帆沒有按常規思路裁成豎圖,而是留了寬幅,把他身後那棵桃樹的樹幹也框了進去。

樹幹的粗糙紋理和皮膚與花瓣的柔嫩質感形成了強烈的反差,一片花瓣剛好貼在他鎖骨最突出的位置上,像春天本身給他的一個標記。

常樂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溫時帆在拍的時候讓他別動,他就真的沒動,任由那片花瓣貼在鎖骨上,涼涼的,癢癢的,帶著一點桃花的淡香。

那時候他覺得那只是一張還不錯的照片,現在看到成片,發現遠不止“還不錯”。這就是他想要的那種“春”的感覺——蓬勃的、明媚的、有生命力的。

他又翻了一遍照片,心裡忽然有點感慨。

上一世他的照片大多是自拍,手機支架一架,延時拍攝按幾下,角度單一,構圖固定,後期全靠手機自帶的濾鏡。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拍得也還行,粉絲也沒說過不好看。但跟溫時帆拍的這組比起來,差距太大了。

溫時帆的鏡頭後面有腦子,有審美,有對光線的敏銳和對情緒的把握,這些東西是自拍杆永遠替代不了的。

他把照片重新打包,轉發給了品牌方,打字:您看看這兩組照片合不合適。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繼續吃橘子。橘子很甜。

廚房裡炒菜的聲音停了。常母端著兩盤菜走出來,一盤紅燒排骨,醬汁濃油赤醬地裹著每一根肋排,油光鋥亮,熱氣騰騰的,骨頭的兩頭露出一點白色的脆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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