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踹掉渣男靠直播養全家【完結】》第29頁 主播坐在畫面正中間(1)

作者:不愛魚香肉絲·20天前

主播坐在畫面正中間,一張臉被燈光雕琢得精緻皎好,妝容乾淨利落——眉毛修得細細的,眼線在眼尾微微上挑,唇色是一種很正的豆沙紅。穿一件絲質的酒紅色襯衫,領口繫著一個鬆鬆的蝴蝶結,耳垂上綴著兩粒珍珠。

好看得讓人分不清性別。是那種——五官拆開來看每個線條都是精緻的,合在一起又絲毫不顯女氣的、讓人挪不開眼的漂亮。

常樂看到那張臉的瞬間,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猛地炸開了。不是驚豔,是認出來了。

是那種在下著大雨的街頭突然撞見一個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的人時,胸腔裡所有器官同時往上湧的感覺。

他的眼眶幾乎是立刻就酸了,酸得發脹,脹得發疼。他趕緊垂下眼,假裝在看彈幕,手指在桌沿上用力按了一下。

對面是梁昭。

他上一世最好的朋友之一。溫時帆和梁昭,三個人在群聊裡插科打諢的那些日子,一起吃火鍋一起在街上閒逛一起坐在咖啡館裡聊未來的那些夜晚——這些畫面在一瞬間全部湧上來,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梁昭上一世是大主播,粉絲比常樂還多。但人紅是非也多,黑粉三天兩頭截他的直播截圖逐幀分析他的長相,說他鼻子假、下巴假、蘋果肌填充過度。

梁昭那時候是個人來瘋的性格,表面上大大咧咧的,什麼話都敢懟回去,但那些惡評他每條都看了,每條都記在心裡。後來他被一個黑心整容醫生忽悠,說要給他做“微調”,說做完之後會比現在更上鏡、更自然。他信了。

手術失敗,臉毀了。粉絲大量流失,品牌合作全部解約,他把所有積蓄都拿去做了修復,拆東牆補西牆,越補越糟。在常樂自己最落寞的那段日子——奶奶被撞、母親截肢、常念抑鬱、他自己被全網罵到賬號封禁——梁昭還給他發過訊息,問他缺不缺錢,說手裡還有點,先轉給他。常樂沒收。他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還想幫別人。

他重生回來之後一直在想,找個什麼機會去認識梁昭。他知道梁昭現在應該已經開始做直播了,但貿然去私信顯得太刻意,他想等一個更自然的機會。他沒想到這個機會來得這麼快。

螢幕上樑昭微微偏著頭,正在打量他。那雙畫了眼線的眼睛眨了眨,然後梁昭輕輕“哇”了一聲,嘴角翹起來,“很清秀的帥哥。玩嗎?”

語調帶著一點慵懶的上揚,跟上一世一模一樣。

常樂回過神來,把湧到喉口的情緒用力咽回去。

他對著鏡頭笑了一下,但那個笑意還沒到眼底就被他收了回來,他怕自己笑得太過,怕被人看出他不對勁。

他說:“哇,對面主播好漂亮啊。玩啊。”

梁昭大概是被人誇漂亮誇習慣了,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繼續問:“玩過程嗎?懲罰是啥?”

玩過程的意思是在PK期間就不斷加碼,輸了的人要在PK進行中接受對面指定的一系列小懲罰,每一個環節都是節目效果。常樂太清楚梁昭的風格了。

梁昭是直播老手,玩過程玩得爐火純青,能把對面訓得服服帖帖還讓觀眾看得欲罷不能。他要是答應玩過程,接下來五分鐘會被梁昭牽著鼻子走,彈幕能笑到桌子底下,但今晚的節奏不適合搞那麼大的節目效果,況且溫時帆還在等他連麥,時間有限。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腦子裡全是上一世的事,根本沒有多餘的心力去應對梁昭那些刁鑽的套路。

他搖了搖頭,“不玩過程。輸了你說幹啥就幹啥,一把定勝負。”

梁昭挑了挑眉,大概覺得這個新人主播膽子還挺大,敢讓他隨意定懲罰。他彎起嘴角,笑得像只狐狸,“行啊,那可別後悔。來吧。”

系統倒計時。螢幕被紅線分成兩半,票數條同時歸零。

梁昭那邊的彈幕瞬間就炸了。他直播間裡三千多人,粉絲粘性高得嚇人,彈幕密度比剛才那個體育生多了好幾個量級。螢幕上滿是他家粉絲的口號,各種顏色的禮物特效接連不斷地炸開,跑車、火箭、城堡,一個接一個地蹦出來,票數條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漲。

梁昭一邊感謝禮物一邊跟粉絲有說有笑,偶爾還停下來跟彈幕裡的老粉聊兩句家常,說今天化妝用了新買的粉底液,問鏡頭裡看著會不會太白。彈幕齊刷刷地回“不會”“美死了”。他笑起來,說你們就是閉眼吹。彈幕又齊刷刷地回“沒有閉眼”“昭昭最美”。整個直播間的氛圍是一種久經磨合的默契,主播和粉絲之間的關係像是一群認識了很久的朋友在嘮嗑,拉票都不用喊,說一句“家人們上上分”,票數就自動往上跳。

常樂這邊也認真起來了。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一隻手撐著桌沿,語氣比之前快了一點,“大家有禮物的上一上,這把對面分很高,咱們別輸太難看。”他說話的時候眼睛是彎著的,語氣也不衝,但跟剛才那種完全隨緣的態度明顯不一樣了。彈幕裡立刻有人發“樂樂樂認真了”、“認真起來的樂樂樂好帥”、“樂家軍衝啊”。黃色燈牌一個接一個地亮起來,小禮物開始密集地飛。但兩邊粉絲基數差距太大——對面三千多人,他這邊一千多人,但粉絲燈牌的等級和打賞習慣明顯不如對面成熟。對面一顆火箭升空,這邊還在送熒光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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