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說了，咱們是革命的隊伍，就要有革命隊伍的樣子！站沒站相，坐沒坐相，那不成！”
他走到窯洞中間一塊空地上，兩腿一分，雙臂一振。
“都看好了！今天，咱們練第一招，扎馬步！”
“這馬步可是功夫的根基！根基打得牢，以後不管是耍大刀，還是拼刺刀，下盤都穩當！”
王鐵山一邊說，一邊往下蹲。
看得出來，他自己也是個半吊子，蹲下去的時候身子晃了好幾晃，才勉強穩住。
“都學著我的樣子，蹲！”
七八個隊員你看我，我看你，然後有樣學樣地蹲了下來。
場面頓時沒法看了。
那個白髮老頭，蹲下去不到三秒，腿就開始打哆嗦，嘴裡“哎喲哎喲”地叫喚。
那個半大孩子，倒是想使勁，可人太瘦，蹲下去活像一隻準備打鳴的公雞。
其他人也是歪歪扭扭，東倒西歪，像一群剛學走路的鴨子。
王鐵山氣得吹鬍子瞪眼。
“都給老子站首溜了！屁股往下坐！腰桿挺起來！”
他一邊罵，一邊挨個過去糾正姿勢。
走到李雲龍跟前時，他愣了一下。
只見李雲龍也蹲著馬步，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額頭上全是汗，牙關咬得咯咯響，臉都憋紅了，一副隨時要癱倒在地的樣子。
“你小子，身子骨也太虛了。”
王鐵山皺著眉頭，伸手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用點勁！想想劉扒皮是怎麼欺負你的！把那股恨勁兒使出來！”
“是……隊長……”李雲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抖得更厲害了。
他心裡卻在罵娘。
他孃的，老子當年在特種部隊，負重五十公斤扎馬步能站一個鐘頭不帶喘氣的。
現在居然要在這兒裝孫子。
這叫什麼事兒！
可他沒辦法。
他現在就是個新兵蛋子，一個剛入伍的泥腿子。
要是表現得太扎眼，那不是本事，是找死。
秦守義還在考察他，組織也在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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