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兵，也都在哭。
新兵老兵，抱在一起，哭得跟個孩子似的。
李雲龍走到院子中間。
他沒說話，只是站在那兒。
院子裡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他們的營長。
李雲龍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張平日裡總是罵罵咧咧、帶著幾分戲謔的臉，此刻失了所有溫度，只剩下鋼鐵般的森然。
“都給老子起來。”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一股寒意，讓所有人的哭聲都卡在了喉嚨裡。
戰士們擦乾眼淚，從地上爬起來，歪歪扭扭地站成幾排。
“整理隊形。”
沒人敢說話，隊伍很快變得整齊。
李雲龍從佇列前走過，目光從每一個戰士的臉上掃過。
“全體都有。”
“立正！”
“為吳師長，默哀十分鐘。”
院子裡，除了風聲，再無半點聲音。
六十多號人，站得筆首，像六十多尊雕像。
李雲龍也站著，他的目光，望向西邊的天空。
那裡，是商城，是吳光浩犧牲的地方。
十分鐘，無比漫長。
“禮畢。”
李雲龍的聲音，依舊平靜。
他看著眼前這些眼圈通紅的兵，看著他們臉上悲傷、迷茫、憤怒交織的神情。
“吳師長走了。”
他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沒看到我們把紅旗插遍全中國，他沒看到窮人都能吃上白麵饅頭。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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