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低著頭，手裡拿著個窩窩頭啃，耳朵卻豎著。
他把這些零零碎碎的訊息，都在腦子裡記了下來。
第三天，他們到了光山縣城。
城裡比鄉下更緊張，牆上貼滿了“剿匪”的標語，一隊隊士兵荷槍實彈地巡邏。
李雲龍找了個小茶館坐下，要了一壺最便宜的粗茶。
猴子和啞巴在外面放風，王老根坐在他對面，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李雲龍卻跟沒事人一樣，慢悠悠地喝著茶，眼睛看著街上。
一隊巡邏兵過去，他就在心裡默數人數、看裝備。
一輛軍車過去，他就看車轍的深淺，判斷車上拉的是人還是貨。
一個下午，他茶館的門檻都沒出，卻把城裡敵人的巡邏路線、換崗時間，摸了個七七八八。
晚上，他們沒住店，而是摸到了城西。
李雲龍指著遠處一片黑壓壓的建築：“那就是李家祠堂，敵人的團部。”
他帶著三個人，在附近的一個小山坡上趴了一夜。
王老根凍得首哆嗦，李雲龍卻一動不動，眼睛死死盯著遠處。
他不是在看，是在記。
祠堂的圍牆有多高，幾個門，哪裡有崗哨，哪裡可能是火力點。
這些東西，都刻進了他腦子裡。
第五天，他們開始返回。
回去的路上，他們繞了個道，又去了另一個鎮子。
用同樣的方法，李雲-龍又摸清了敵人另一個團的駐地和番號。
回到七里坪，己經是第六天下午了。
西個人又黑又瘦，跟逃荒回來的難民沒什麼兩樣。
李雲龍一頭扎進師部，徐朋人和戴克民正在為沒有情報發愁。
“回來了？”
徐朋人看到他，站了起來。
李雲龍沒說話，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麻布，攤在桌上。
那是一幅地圖。
用木炭畫的，線條歪歪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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