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震天的歡呼聲響了起來。
活下來計程車兵，一個個扔了槍，癱在地上，又哭又笑。
李雲龍靠在插著大刀的土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從懷裡摸出那個癟了的煙盒，倒了半天，倒出一點菸末。
他把煙末倒在紙上，捲了卷，點著了，狠狠吸了一口。
煙霧模糊了他的臉，看不清表情。
他贏了。
用兩挺機槍，耍了敵人一個營。
可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回頭看了看，陣地上，能站著的，己經不到一百人了。
他站起身，走到周衛國的坑邊。
老周己經昏過去了，但呼吸還算平穩。
李雲龍對著跟過來的王老根說：“找個擔架，把老周抬下去。快。”
他剛說完，師部的通訊員就跑了上來。
“李副隊長！徐師長問，戰況怎麼樣了？”
李雲龍吐了個菸圈。
“回去告訴師長，敵人退了。牛角山，還在咱們手裡。”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另外，告訴他，主力大隊，從現在起，暫時由我李雲龍代理指揮。”
通訊員把李雲龍的話，一字不差地帶回了師部。
徐朋人聽完，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半天沒動。
戴克民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
“代理指揮？他好大的口氣！”
戴克民把手裡的鉛筆往桌上一拍，“這是無組織無紀律！周衛國同志還在，他就敢……”
“他守住了牛角山。”
徐朋人打斷了他，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用一個殘破的連，加上他帶去的一個連，頂住了敵人一個營一整天的進攻。戴代表，換你我上去，能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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