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盤推演？
李雲龍的眉毛擰了一下，隨即又鬆開。
他心裡那點琢磨，算是徹底活泛了。
槍法，是手上的功夫，人家看到了。
可這腦子裡的玩意兒，看不見摸不著。
現在，機會自己送上門了。
祠堂裡，人比上次還多，連長一級都到了。
屋子中間，擺著一個大的木頭箱子，裡面全是沙土。
幾根樹枝代表樹林，幾條藍布代表河流，上面還零零散散地擺著幾十個大小不一的木頭塊，有的塗了紅漆，有的塗了白漆。
這就是沙盤。
簡陋，但夠用。
全師的軍官都圍在沙盤周圍，伸長了脖子，跟看西洋鏡似的。
這玩意兒，大部分人都是頭一回見。
師長徐朋人站在一邊，臉色有點複雜。
新來的這位副師長，路子太野，他有點跟不上。
徐副師長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軍裝，站在沙盤前。
他拿起一根小竹竿，在沙盤上輕輕一點。
“同志們，今天不講別的，就講打仗。”
他的聲音不高，但祠堂裡立刻安靜下來。
“我們今天，模擬一次戰鬥。”
他用竹竿指著沙盤上的一處高地。
“這裡，叫黑雲嶺，是我軍一個重要的前哨陣地。現在，由我軍一個營的兵力防守。”
他把幾個紅色的木塊擺了上去。
然後，他又拿起一大把白色的木塊，從沙盤的另一頭，密密麻麻地擺了過來，形成一個進攻的箭頭，首指黑雲嶺。
“敵人，一個加強團，兵力三倍於我，裝備精良，有迫擊炮。他們從正面，向黑雲嶺發起猛攻。”
他放下竹竿，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現在，你們就是黑雲嶺的指揮官。這仗，怎麼打？誰先來？”
祠堂裡，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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