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說說。”
李雲龍走到沙盤前，沒急著開口。
他先是繞著沙盤走了一圈。
把整個地形，敵我態勢，都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其他人都盯著他，想看看這個最近名聲大噪的“李瘋子”，能說出什麼花來。
李雲龍站定，伸出那根粗糙的手指，先是指了指張大山剛才說的那個主峰。
“報告首長，俺覺得，硬頂是下策。”
張大山的臉當場就紅了。
李雲龍沒管他，繼續說：“敵人有炮，咱們把機槍都堆在一個地方，那就是給人家當活靶子。一輪炮下來，咱們的看家寶貝就全完了。”
他又指了指那個主張撤退的連長說的路線：“撤，更不行。黑雲嶺丟了，咱們根據地的大門就敞開了。到時候，被動的就是咱們。”
他兩句話，把前面兩個方案都給否了。
祠堂裡的氣氛，有點僵。
李雲龍卻像沒感覺一樣，他把手按在沙盤上，那股子在靶場上的自信，又回來了。
“俺的打法，不一樣。”
他把代表守軍的那個營的紅色木塊，分成了兩堆。
一堆小的，只有三分之一，還留在黑雲嶺的主峰上。
“用一個連，在主峰上跟敵人打。動靜要搞大，機槍來回換著地方打，手榴彈不要錢地往下扔。要讓敵人覺得，咱們的主力全在這兒，跟他們拼命了。”
然後，他拿起那堆大的，代表兩個連主力的紅色木塊，順著沙盤上一條不起眼的山溝，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弧線，一首繞到了那堆代表敵軍的白色木塊的屁股後面。
“咱們的主力，兩個連，趁著敵人猛攻主峰的時候，悄悄地從這條山溝摸過去。不去碰他們的主力，就幹一件事。”
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了那堆白色木塊最後面的幾個小木塊上。
“打掉他們的指揮部，炸掉他們的炮兵陣地！”
這話一齣，整個祠堂，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瘋子！
這是所有人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用三分之二的兵力，去掏人家一個團的心窩子？
這哪是打仗，這是賭命！
一旦被發現，這兩個連就是被包餃子的命。
師長徐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覺得李雲龍這想法，太大膽了，太冒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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