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血池底下,我偏不出來》第226章 借城門(1)

作者:姑娘你好11223·2天前

借城門?帝辛放下軍報,從臺階上走下來,朝歌城的城門是石頭壘的,你拿著有什麼用。

姜浩天已經走到他面前三步處站定,袖口還沾著西岐城外那陣晨風帶來的草籽碎屑,一粒一粒嵌在布紋裡沒有拍掉。城門本身沒用,但城門開合的動作有用。從今天起,朝歌城東西南北四門全天敞開,不設防,不盤查,不攔人。任何人族修士也好、截教門人也罷、散修妖仙都行,來了就能進。

帝辛的眉頭擰了一下,看了看左右侍從,手一揮讓人退遠了些。

你具體想做什麼?

準提在東海沿岸盯著一張名單殺人填榜,從第三檔一路殺到第一檔。他能殺是因為那些人無處可去——截教在東海,西方教也在東海,對上了跑不掉。但如果朝歌城能提供一個讓他們跑進來的庇護所,那張名單就廢了。準提派人追殺截教弟子,追到朝歌城門口就停下了,因為城裡有我在。他派來的人不敢跨進朝歌的城牆,那就是一道線。

帝辛沉默了幾息,拇指在軍報邊緣慢慢搓了一下:全天四門敞開的話,進來的可不止截教弟子。西方教的人也能喬裝混進來,散修、妖物、別有用心的人都能進來。

我要的就是他們都能進來。姜浩天的聲音不高但很平穩,城門是敞開的,準提的人進來也攔不住,但他們進來之後就會被我看見。比把他們擋在外面、不知道誰混在暗處要好得多。

帝辛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軍報,那上面記錄著昨天夜裡東南方向某處的一座城鎮外發現了幾具修士屍體,死狀跟餘元楊森相似。他把軍報折起來塞進袖中。

城門我今天就下令敞開。但還有一事——西岐那邊送來的訊息說城外百里處起了一座壇,暗金色的,那是西方教的手筆吧?

你打算怎麼處置?

姜浩天往宮門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不動它。那罈子現在還是空的,準提在等東西入位。一旦裡面有了東西,我會去拆。現在拆了它,他會在別處再立一個,更隱蔽,更難發現。不如就讓它在那兒,我能看見它,它跑不了。

他說完便從宮門出去了,沿著主街往回走。街上已經熱鬧起來,早市的攤子在路兩側排開,賣菜蔬瓜果的吆喝聲混著鐵器鋪子叮噹的敲打聲從巷口傳來。

他走到館驛附近的時候聞到一股藥味,從館驛後院的廚房方向飄過來的——石磯正在裡面熬什麼。

姜浩天沒有進去,在院門外停了一步,朝東南角的方向放出神識。封神臺還在原處,臺頂五枚真靈節點的光點穩定如常,第六級臺階內側那道過濾層的青灰色光暈也在靈臺的連線中穩穩地亮著。

一切正常。

他正要收神識,忽然感應到東面城門外大約十里處有一道氣息正在快速接近。氣息不穩,忽強忽弱,像一個人在拼命奔跑但體力正在衰竭。速度不算快,比尋常仙神的遁速慢了一大截,大概是大羅金仙巔峰左右的修為,受了傷。

他邁步往東門走去。

走到城門口時那道氣息已經近到三里了。視野盡頭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個黑點,正沿著官道往朝歌方向狂奔,衣袍被風吹得獵獵翻卷。那人跑姿歪斜,左腿似乎受了傷,每一步落地時都頓一下再抬起另一腳。

城門敞開著,守城士卒撤到了門洞兩側,持戈而立沒有攔人。

那人衝到城門口的時候腳步踉蹌了一下,扶著城牆的石壁喘了兩口才穩住。姜浩天這時看清了他的模樣——是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青年修士,穿著一件淺藍道袍,道袍的左襟被什麼利器劃開了一道長口子,從肩窩一直拉到腰側,滲出來的血把半邊袍子染成了深紫色。

你是誰?姜浩天走到他面前。

那人抬頭看見姜浩天的臉,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便認了出來,顧不上喘勻氣便開了口:金鰲島外門弟子沈括,前天晚上收到一封信——沒有落款,但信紙上的摺痕是截教內部傳訊時專用的三折法。信裡說朝歌城門開著,可以來。

誰給你的信?

不知道。信放在我洞府門口的石頭縫裡,今早出洞才發現。但我出洞的時候已經有人在三里外等著我了,三柄破道鐧,跟我同門的兩個師兄當場被擊中道基,我來不及救。我一路跑過來的,追兵跟到城外二十里處突然撤了。

沈括說話時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他把道袍按緊了一些,手背上沾滿了黏乎乎的血漿。

姜浩天看了他兩息,側身讓開城門洞的路:進來。後院有藥,傷治好了再說。

沈括踉蹌著進了城,從城門洞穿過主街轉角往館驛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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